【“直博!我给你们俩申请直博!”米勒教授挥舞着手里的草稿,急得直跳脚,“退一万步说,这套理论你要署名,总得留下来参加毕业答辩吧?!”】
【“我申请休学。”你答得毫无心理负担。】
【“你这么聪明的脑子,非要带回去冰场摔跤吗?!”米勒教授气急败坏,满脑子都是怎么把门焊上。】
【“我把谢予怀留给您嘛。”你十分大方地当场“卖”队友,“这套公式的推导他干了一多半,我就是个提供浅浅创意的工具人。有他在,绝对不耽误您去申请那些学术顶刊。”】
【谢予怀应该还在冰场拆卸他的高精度生物传感器。人既然不在,大饼自然随便你画。】
【“不行!你们两个缺一不可!”米勒教授咆哮,“放走你们任何一个,都是整个数学界的灾难!”】
【“咔哒。”】
【研讨室的门被推开,谢予怀提着黑色的防震箱走进来。反手关门,箱子往地上一放,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四目相对,你心虚地挪开目光:“我正跟教授说呢,你留在这儿陪他整理草稿,我可能就得先回国去训练了……”】
【“不行。”谢予怀连半个音节的停顿都没有,直接拒绝,“我得跟你回去。”】
【黑眼镜后,冷淡狭长的眼眸静静地盯着你。常年被数据浸润出的理智感,在此刻显得极具压迫力。】
【“我得回去帮你盯数据。”他的语气透着理所当然,“华夏队那么多人,你一个人盯得过来?你还训不训练了?”】
【……也是。】
【你乘风而起时,他是你背后的基石。】
【米勒彻底崩溃了:“什么?谢你也要走?!”】
【谢予怀转身,推了推下滑的镜片,开始跟这位数学泰斗讲条件:】
【“剩下的学分我们可以远程修完,米勒教授。论文的一审二审我也会在线跟进。”】
【“至于毕业典礼,”他顿了顿,语气没有任何起伏,“等明年北奥之后再说吧。康奈尔的校规,本科生最多可以因为个人原因,自愿休学两年。”】
【“不然的话,您舍得逼我们两个退学吗?Q大的姜教授也很乐意我们转去那边——”】
【“好好好,想做什么做什么吧。”】
【一个运动员说要去比赛就算了,另一个居然拿退学来反向威胁导师?米勒被你俩的连招噎得两眼发黑。】
【走廊尽头,初冬的阳光正好。】
【你站在光影交界处,随手拢了拢羽绒服。】
【“行了米勒。”你转过头,笑容比阳光还耀眼,“等我拿了金牌,回学校请你吃披萨。”】
【阔别许久,你推开了首都体育馆沉重的大门。】
【你踏入场馆的那一刹那,周遭所有人不约而同停下了动作。】
【一道道目光落在你身上,微妙又复杂——有怀疑,有同情,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惋惜。】
【毕竟在竞技体育里,一个运动员在体能巅峰期跑去国外读书,消失了一个半赛季,和宣布退役也没什么两样了。】
【流言与揣测在空气里暗自蔓延。大家都默认,你这次回来,只是响应北奥的号召,回来混个资历,做一场体面的谢幕。】
【聂志峰正站在挡板边。他今年还没三十,已经捧出了奥运金牌、当上了国家队的总教练,按说正是意气风发之时。】
【可他的眉间已经印了一道深深的川字纹,浑身疲惫,像个被生活痛揍了八百回的中年人。】
【他看到你,愣了两秒。嘴巴微微翕动,既像当爹的想叹气,又像当哥的想骂人。】
【你任性地退赛念书,他承担了太多压力。】
【“黎光会回来,她不是那种捞一笔就走的人……她之前弄了个跳跃的算法,她是去找解决方案的。”】
【他不停地跟这个那个领导做着保证。只是这种话和总局说多了,他自己都不免有些怀疑。】
【还好,你回来了。】
【于是他也收起千言万语,汇成平淡质朴的一句:“回来就好。”】
【你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冰面。】
【没有你扛旗,华夏女单这两年,过得确实不容易。】
【你去留学后的第一个赛季,杨慕琴退役,骆映寒脚伤初愈,披挂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