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许久。
冷泉朔定定地看着眼前这双固执又澄澈的眼睛。片刻后,他闭了闭眼,无奈地妥协了。
“后半段压跳太考验你对体力的掌控能力了……一旦尝试之后发现不行,随时切换回之前的方案。”他皱着眉头考虑道,“音乐可以用同一版,但我要马上去找《镇渊》那边调整节奏。”
只希望《镇渊》还没有录完乐团的最终版本。
既然下定决心要在大赛前修改编舞,时间就变得极为紧迫。
两人立刻租了个无人的舞蹈室确定基本构想,又连夜上冰,把编舞配置重新梳理了一遍。
黎光化身为大发明家,噼里啪啦地肝出了一堆预备方案。
冷泉朔也连轴转,马上和中宵科技取得联系,第二天就直接飞去了录音棚现场盯配乐。
日子在争分夺秒的打磨中飞速流逝。
一转眼,十一月,大奖赛分站赛第二站,米国SA杯。
后台走廊,黎光原本正亲亲热热地挽着杨慕琴的手臂,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米国二号女单维达。
维达在这,那谭雅……
视线一转,果然在几步外撞上了谭雅的目光。对方眼神阴寒,透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黎光脑子里忽地跳出某次推演的残影——很久以前的一次模拟里,这人是不是还……站上了冬奥的领奖台。
差点忘了这个祸害。
她现在不止是想弄维达,可能对自己都起了敌意。
——顺手收拾了吧。
黎光当机立断,利落地抽出手臂,将满脸茫然的杨慕琴晾在原地,径直朝维达的方向走去。
九条诗织恰好拿着水杯走过来,刚扬起一个优雅的笑容准备打招呼,结果黎光只是匆匆朝她点点头,敷衍地说了一句“嗨”。
黎光直接越过了她,直奔维达,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姐姐,你的发饰好好看!”
维达:?
好生硬的搭讪,这孩子是看上了我的头花?
杨慕琴:?
我不是你唯一的姐姐吗?这句姐姐你刚刚明明是对着我喊的!
九条诗织:?
喂,我已经很努力不在意你和熊国那些妹子眉来眼去了,但你不是和我天下第一好吗?!
黎光完全无视了身后的两道死亡视线。她和维达强行搭上话,聊着聊着,就把满头雾水的维达拉到了自动贩卖机旁的一个隐秘角落。
“是不是一直被谭雅压着,她冰上那些小动作很烦吧?”黎光收起了刚才天真灿烂的笑容,压低声音,单刀直入,“你们俩现在争米国的二号位,是不是很艰难?”
维达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黎光懒得兜圈子:“我猜你在她手底下没少吃暗亏,能全须全尾地滑到现在也不容易。待会六练,要不要配合我行动一把?”
她把计划简明扼要地道来:“我已经提前联系了几个粉丝,他们带了长焦镜头,待会六练时分布在看台各个角度,现场绝对是无死角监控。六练时你配合走位,谭雅交给我。事成之后,你只需要帮我发个视频就行。”
维达退后半步,目光狐疑:“你怎么知道她会在六练动手?你又为什么要帮我?”
“你们米国队少一个人,对我来说也是少个竞争对手,而且……之前我和她有怨。”
黎光凑近维达的耳边,轻声说,“当然,后面我确实需要你帮我做这样一件事……对你来说不难吧?”
维达权衡着利弊。
只要配合着演戏,就能除掉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黎的要求也算是简单……这买卖稳赚不赔。
她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头。
到了抽签环节,黎光双手合十,嘴里跟老道做法似的念念有词。
结果一抽——刚好和谭雅、维达分在同一组。
黎光实在没忍住,小小地“耶”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