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拽着一头迷茫的西伯利亚熊,闯入了阿妮娅的房间。】
【“你给我发信息的时候,我以为你是准备一个人过来的……”】
【阿妮娅没有参加平昌冬奥,但既然大师兄来了,她也蹭过来看看比赛,住在奥运村外面的酒店:“呃,我要不要离开一下……”】
【“不用。”你们俩异口同声。】
【这姑娘的眼里闪烁着: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作为一个极具眼力见的闺蜜,阿妮娅立刻乖巧地盘腿坐在床上,随手捞起一本倒着的俄语杂志挡住脸,并戴上了她那个硕大的降噪耳机。】
【她的头上仿佛冒起一个高亮气泡:放心,我瞎了,也聋了,你们随便。】
【不过她藏在杂志后的手指,正在长按耳机音量键:减,减,减,彻底归零。】
【音乐褪去,一些惊悚的对话浮起。】
【“阿列克谢,你的脚已经不行了吧,已经打了第一针封闭了?”】
【……有这么跟男单双冠王聊天的吗?就算这是事实,但也太扎心了吧!】
【“你现在的状况,继续男单职业生涯也就是这两年的事了。我们在后面干脆组个冰舞吧。”】
【“冰舞?!”阿列克谢惊讶道。】
【杂志后面的阿妮娅,也默默把脱落的下颌摁回去。】
【她的脑子简直快烧了:阿列克谢肯定熬不到下届冬奥,转项也就罢了。但黎放着大好的女单前途不要,去滑冰舞?!她是被今天平昌的裁判把脑子气坏了吗?!】
【“对。冰舞不需要死磕四周跳,对你的脚踝很友好。如果你愿意通过转项继续职业生涯,你不能再这么蹦四周了,你需要好好保护你的身体。”】
【在之前的2次模拟中,他大约会在北奥前1-2年,双腿不堪重负,才宣布退役。】
【比起通过CHN杯东道主名额熬到北奥的你,退役时间还要还要更早一点。】
【而前两次模拟里的你,同样是拼到伤痕累累,才问他组冰舞的事情。】
【两个伤员组冰舞,偏生阿列克谢的滑行还够呛。】
【第一次模拟里,你们连拿最低技术分都费劲,为了去A级赛俄罗斯站(RC杯)拿个东道主名额苟模拟器生涯,简直丢了半条命。】
【第二次模拟稍微好点,拿到了欧锦赛的铜牌。】
【但懂的都懂,那是一个奥运年的欧锦赛,先排除米国和加国和霓虹的强力对手,再排除今年准备冲奥运懒得来的高端组合。和奥运年的4CC一样,捡漏好机会。】
【既然已经在冰舞里花了这么多时间,还是拿一个OGG才够爽吧!】
【冰舞,冰上的国标舞,没有跳跃,膝盖友好。因此,冰舞选手的运动寿命比较长。在前一些年,往往要到快三十岁的年纪,才能真正熬出P分的头,站上最高领奖台。】
【而现在,你们在最年轻、体能最巅峰的平昌周期就提前组队。】
【你们有大把的时间去磨合默契,去熬资历,去用熊国的花滑背景铺路。】
【等到了北奥,你们将初露锋芒;而等到了2026年的米兰周期,你们正好卡在冰舞选手最容易拿牌的黄金年龄。】
【“呃……”阿列克谢显然还没缓过神,有些犹豫。】
【“如果你认同这想法的话,能不能从现在开始多练一下滑行?”你像个冷酷的发令官一样给他布置作业,“还有,你得去系统性地练练国标舞。”】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阿列克谢的双眼里写满了清澈的震撼。他憋了半天,连平时一贯的毒舌都没能发挥出功力,只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为什么是我?”】
【你仰起头:“你拒绝?”】
【床上的阿妮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太生猛了!救命!】
【阿列克谢显然也被砸晕了,蓝眼睛里罕见地闪过一丝无措,伸手抓了抓金色的短发:“那……倒也没有要拒绝的意思。”】
【阿妮娅猛地在杂志后瞪大眼睛:大师兄,你这就屈服了?你平常在冰场里拽得二五八万那副脾气呢?!等等,OGG男单当我男伴这种事情,为什么不能降临在我身上?】
【“但是,黎光,你现在太小了。”阿列克谢叹了口气,试图唤回你的理智,“你的一些考虑可能还不成熟。更何况,我现在还能滑,双圈OGG哪有刚拿完奖牌就转项的?”】
【“我理解,我暂时也不会转项。”你还是华夏女单的一号位,杨慕琴现在顶不上,你需要平稳交接的时间,“我只是在跟你讨论两到三年以后的规划。”】
【“可我自己都不确定,两年后我的身体会糟糕到什么地步,会不会在冰舞里拖累你。”阿列克谢认真地说。】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现在就要邀请你。”你直视着他,“我总不能等你两年后,脚腕已经僵硬增生到压不了刃了,才跑来跟你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