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光确定要练3A,那教练组也奉陪。
更多的周数=更快的转速+更高更远的跳跃。她的跳跃数据很一般,导致莫罗佐夫安排了许多健身房课程。
是的,出于保护骨骼的考虑,跳3A的第一件事就是禁止在冰上乱跳,改为在健身房里乱跳——用大量的陆地训练让她从肩膀酸到小腿,再用无限延伸的芭蕾把肌肉捋成长条状。
为了更快的转速,黎光被安娜薅上了吊杆旋转机。
这玩意的基础原理是,用圆形的旋转电机强行施加初始转速,让她在极短时间内陀螺一般疯狂自转,转速达到顶峰后,再用吊杆一把将整个人薅进半空中,继续维持着让人眼晕的高速旋转。
她和聂教私底下叫这个机器“脑花摇匀机”。
最折磨人的还不是在天上转的时候,是在落地的瞬间。
哪怕眼前已经出现了N个重影,她也必须死死咬着牙,强行克制住眩晕感,稳稳地摆出一个标准的展臂落冰姿势,以此把落冰感焊死在肌肉记忆里。
已经被教练组折磨了,但黎光还自己给自己上强度,每当训练的时候换上[N·转圈圈]卡。
她能承受比别人更高的转速,吊在空中的时间持续旋转的时间也维持得更久。
就是真的很想吐,她根本不敢在练习前吃太多东西。
莫罗佐夫看着她那短板明显的跳跃高远度,再看看她堪比滚筒洗衣机的变态转速,都忍不住感慨:“真是个‘低空转速党’的好苗子。”
练完陆地训练,黎光被允许每天在吊杆上尝试几次3A。
舒瓦洛夫斯基冰场硬件设施很豪华。教练不需要拿着长杆,像钓鱼一样满场跟着跑。这里的吊杆是直接挂在穹顶轨道上的机械设备。
安娜陪着黎光在这条轨道下面拉绳子,力竭了就换聂教。
练完一次,三人就凑在场边的iPad前,一帧一帧地抠录像复盘。
“哇哦!黎,你简直是个天才!”安娜指着屏幕上定格的落冰冰刀,兴奋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才这么几天,你已经硬生生多挤出40°了!”
黎光喘着气,说不出话,给安娜比了个大拇指。
不过是2A多了100°左右……距离真正的3A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不过,作为一个深谙升级流精髓的玩家,黎光很快就做好了心理建设。
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只要还在进步的路上,这波就不亏!
就算现在落冰因为圈数不够,要在技术面板上被裁判抓一个“q”。
只要没被降级,它的基础分也是高贵的3A嘛!
外训这几天,另一个让黎光感到惊喜的,是这里的芭蕾形体基训。
不愧是大鹅,古典芭蕾强国,严谨无比。
舞蹈老师不仅会拿着教鞭,时时刻刻死抠指尖和下颌的细节角度,甚至在动作标准的前提下,还要丧心病狂地去要求肌肉群的正确发力点。
几天魔鬼训练下来,黎光不仅没觉得累,反而觉得自己的衔接动作变得更丝滑顺畅了。
甚至连一向用下巴看人的莫罗佐夫,看完她的成套自由滑《听风》,眼神中也难掩惊艳。
“不可思议……”这位名将转头对聂志峰感慨,“这孩子的乐感和表现力简直是上帝的杰作。怎么没去学冰舞?”
“嗯……”她毕竟是我朝唯一一个吊杆3A甚至4T啊。
冰舞还要看搭档配合呢,咱也没有好苗子。
面对莫罗佐夫的夸夸,黎光面上保持着谦逊乖巧。
内心里却在高傲地疯狂叉腰:那可不!姐可是“美感”点到20的“艺术水母”!
然后转头就被莫罗佐夫一个个动作抠,抠得她欲生欲死。
角落里还有个幽怨她分走教练时间的阿列克谢。
快乐刷经验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转眼间,一周的时间到了,聂志峰必须要动身回国了。
离别前的那天晚上,黎光推开门,就看到聂教练蹲在略显逼仄的公寓里,极其熟练地往她的柜子里塞着一包又一包的东西。
发育关在前,他还是没有给她买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