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谦的左腿没了,只剩下半截大腿。
开车的是赵家的公子,酒后飙车,肇事逃逸。
赵家是制造业的巨头,在燕城富裕了二十多年,财力雄厚,饶是如此,宋合礼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翻出以前的旧账,让他判了死刑。据说赵总一夜白了头,却也半点办法都没有,看着亲儿子在一周内就被执行。
死刑。
轻易地让一个大集团家的公子就这么没了命。
沈漪抱着时易流尽了眼泪,看见宋合礼推开的门那一刻,颤抖不止。
她跪在地上,失去了所有的自尊,苦苦哀求,“合礼……我可以代替我儿子去死。”
小公园的监控录像沈漪看过了……甚至可以说,那盘录像是宋合礼亲手交给她的,让她在家庭影院的大荧幕上不停地重复。
一遍又一遍。
在她的视线中,宋谦一遍又一遍被撞到天上,狠狠落下地上,血肉模糊……
大门被反锁,灯光被关闭,唯一的光线来自于眼前的视频。
没有宋合礼的允许,她走不出去。
这是一种惩罚。
沈漪觉得呼吸困难,像是曾经无数次被时雨狠狠扼制住喉咙。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无法再深究到底时易有没有错。
沈漪听到自小将宋谦带大的保姆低声啜泣,“若是时易没有向宋谦提出要玩小皮球就好了……不,若是他压根就没有跟着他母亲进入宋家就好了。”
时易被母亲紧紧搂在怀里,他揪着她的衣摆,吓得连眼泪都掉不下来,眼睛干涩得像是被针扎了进去。
宋合礼站在门口,挡住外面的全部光线。
他清瘦的身躯很有压迫感,沈漪是见识过的。
曾经在深夜,她无数遍在他的身下颤抖战栗,欢愉又痛苦……
但现在只剩下了无尽的痛苦。
宋合礼往前走了一步,慢慢屈下身。
沈漪的一双美目露出眼藏不住的恐惧。
宋合礼伸出右手,她下意识缩起脖子,以为面前一向温和有礼的男人要打自己。
但是,他只是将手指覆盖在她的眉心,将其一点点地舒展开。
这个动作完全超出她的预料,沈漪愈发惊恐。
她恳求着,“……合礼,求你不要伤害我儿子。”
宋合礼沉默地将食指竖在她的唇前,轻轻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忽然,他的手指挪开,扣在她的下颌。
宋合礼摘下眼镜,凑过去,吻在她的唇上。
沈漪将时易紧紧抱在怀里,单手按着他的脑袋在自己的肩颈上,不让他回头,被迫地接受着这个充满控制欲的吻。
这是一个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