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末的时候,时易受了伤。他帮客人搬东西的时候胳膊被砸到,竟然骨折了。瘦猴围着他打着绷带的手腕仔仔细细地打量,“嘿”了一声,挠挠头,“哥,你打了那么多次架,拳头比我的命都硬,怎么在阴沟里翻船了?”
时易抬起眼皮,凉凉地看了他一眼。
瘦猴又问:“哥,那你都这样了,这次国庆节之后,我们还出去玩吗?”
“去,怎么不去?”
瘦猴乐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取消,小鹿头都念叨那么多次了,暑假没带她出去,这次怎么着也得放松放松。”
时易扭身掏出一根烟,咬在嘴里,瘦猴立刻很有眼力见儿地将打火机伸过去,时易低下头,对准火苗。
瘦猴给自己也点了一根,又道:“哥,那我们都出去玩了,民宿可就得关门歇业好几天。”
时易吐出一口烟,淡然道:“歇业就歇业,大家全年无休,趁着国庆之后的淡季出去玩,亏不了多少。”
瘦猴搓搓手,他挺激动,毕竟自从跟着时易来了朔城,他的钱包可比当初开网吧要鼓得多,他从不奢求大富大贵,攒点钱,几年后娶个媳妇儿,便是足够了。
他这么想着,偷偷瞟了一眼正在擦拭柜台的赵晓佳的背影。
*
放学之后,辛念直接来了民宿,她捧着时易的胳膊到处戳戳,“疼不疼?”
时易摇头。
“那这里呢?”
“不疼。”
辛念唉声叹气,“怎么会被砸到呀?”
时易看了一眼她皱着眉头的模样,挑着唇角低声笑道:“以后如果不能替你打架了,怎么办?”
辛念原本倾身靠在柜台上,此刻时易突然微微靠近。她猛地抬头,鼻尖差点蹭到他的下巴上。
“你……”她一动不动,小声回答,眼神躲避,“谁要你替我打架了?”
而他斜靠着身子,左手漫不经心地搭在台面上,像是要将她拥在怀里一样似的。
顷刻间,辛念像是被天空捧在掌心。她不舍得错过这样的珍贵时刻,没有刻意退后,只是低下头,露出一截白净的、泛着粉红的脖颈。
许久,她闷闷的声音传来,“那我不要去露营了,我留在这里陪你吧?”
时易垂眸,“你去露营的地方陪我。”
*
为了露营,辛念特意旷了三天的课,在周六一早随着众人出发。
八人一共两辆车,辛念坐的这辆车比李霄权四人晚了大约半个小时。
抵达时,山上下起细雨,时易端着瘸了的右胳膊,坐在露营椅子上很有气势地指点江山。
辛念觉得好玩儿,淋着小雨跑前跑后地搭帐篷,过了一会儿,又给时易端来一杯热水。听医生说,他这胳膊不能受潮,她便蹲在他腿边,问:“还疼吗?”
“有点儿。”
“那怎么办?”
时易懒散地倚在靠背上,“给我唱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