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的轰鸣穿越两条街。在拐进五金街的那一刻,时易松了口气。
辛念卧室的灯是打开的。
从窗户向里看去,能看到她乌亮的头顶。
也许是声音肆意无忌,也许是本就对声音此敏感。在摩托车逼近的那一刻,辛念就蹭地抬起头。
待看清楚来人,她的笑容一点点放大,趴在窗户口。
时易将摩托车停在“废铁”门口。
抬起头。
她像是只乖巧的宠物,一直在眼巴巴地等着主人回来。
辛念打开窗户,露出整齐白净的几颗牙齿,朝他使劲挥手,兴奋快要溢出来,却也记得压低音量,“时易!你回来啦!”
“嗯。”
时易扫视了她一圈。
似乎一切都还好。
辛念将纱窗推开。
后急切地伸出一条腿,麻利地就从里面爬出来——跟着时易认识了几个月,她以前那些规规矩矩的日子全部被抛在脑后。
蹭到墙边的时候,辛念慢慢探出头,双手扒着边缘,不敢动了。
低头见时易眸中荡起笑意,她佯装怒道:“你快去给我找个梯子呀?”
时易抬抬下巴,挑起眉毛,激将她,“敢不敢跳下来?”
辛念使劲儿摇头,“我不敢。”
“啧。”时易笑道:“看你这么熟练地爬出来,以为你胆子变大了。”
辛念打了喷嚏,可怜巴巴地趴在墙边,“时易,你快让我下去吧,我好冷。”
时易看着她,想起了以前家门口的小野猫。
他搬来梯子,抬头跟辛念说:“回去把手套戴上。”
辛念着急下来,才不肯,就说:“我不冷。”
她窜下来,跳在地面上,扭头看着时易,“你、你回来啦?”
辛念手冷,捏成拳头,恨不得抱着他取暖,可是又不敢,只能贴近了一些,道:“你这次回来的好早哦。”
“嗯。”
时易面色恍然,他心里想着时雨的事情,想直接开口问,又怕吓到眼前这个胆小鬼。
他犹豫着,很久才问:“你今天放学的时候有没有遇见什么人?”
辛念微愣,打量着他的神色,咬了一下嘴唇,然后问:“你是说……你爸爸吗?”
时易看着她小心翼翼的神色,眼睛里像是盛满了刚刚融化的雪,干净,却不全是暖意。
忽然心脏揪着疼。
他垂下眼眸,点了点头,“嗯,是……我爸。”
辛念睁大眼睛,看出了时易的伤心。
“没事吧?他没有去找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