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是五分钟前。
陈敏带着辛浩洋回了娘家,原本家里就只有辛建勇一个人在家。
他抽着烟,站在客厅的窗户前。
低下头,却清楚地看见了女儿的身影,更重要的是,她面前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背对着自己,辛建勇看不清脸,却深深地感知到这人年纪不大,身量很高,身姿像是一棵年轻的小白杨。
辛建勇看到来辛念脸上的笑容。
女儿大晚上的不回家,由一个年纪相仿的男生送回家,两人还在街边恋恋不舍,何种关系,不言而喻。
想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辛建勇双指夹着烟,许久没有动作,任由烟灰掉落。
他的视线挪向一旁,看见街上偶尔来往行人。
他们都是塘北街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
辛家的女儿和别人夜晚在街上游荡……
一种羞辱感和失控感强烈地侵袭辛建勇的全身。
他将烟捏断。
喝了半杯凉水,坐在沙发上。
客厅内只有一盏小灯开着,他铁青的面色看得并不清晰。
一只细小的飞虫飞入杯中,落在水面上。
它几乎没有挣扎,很快死亡,尸体飘飘荡荡。
父权充斥在这个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辛建勇在这里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
陈敏和辛念作为客体,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服从,以及,被统治。
她们不需要有过多的知识,思想,创造力,她们的目光无需向四周看,她们只需沿着自己为她们制定好的道路走就是了。
从很多年前开始,他就坚决反对辛念继续念高中,他想要堵死她远走的每个可能,不过因为陈敏的心软才让她去了十六中。
在他的规划中,她应当早些学点儿有用的本事,然后在二十岁的时候嫁人生子。
当那天上午,辛念要去参加作文大赛开始,他就该意识到,她已经开始脱离支配,拒绝依附。
她在打破家里的平衡。
在不声不响中。
在辛建勇的观念中。
这是绝对的错误。
他需要纠错。
他拿起了木棍,站在女儿的眼前。
像一个□□者。
“你做什么去了?”
辛建勇沉声问,看着女儿的眼神中没有半点温情。
“……我在学校多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