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师傅嘴上总是斥责神威将军,可实际上,师傅处处都在为玄戈着想,暗中也帮了玄戈不少忙。
怀炎看着他这副了然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
“算了,为师也就直说了。含光,你想去神武仙舟么?”
含光听到这句话,眼睛微微一亮,下意识挑了挑眉,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惊喜取代。
他立刻站起身,强忍心中的激动,对着怀炎深深抱拳行礼,语气坚定而急切:
“师傅,徒儿想去!”
全仙舟都在通传神武仙舟的威名,天天大捷的战报满天飞。
自己也十分敬佩玄戈将军,一直渴望能去神武仙舟,见识一番那里的将士风采。
也想着自己的锻造技艺能在神武仙舟发扬光大。
如今师傅主动提及,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怀炎倒是没想到,含光答应得这么痛快,没有丝毫犹豫。
他愣了一下,随即缓缓站起身,拿起手中的木杖,朝着含光走去,脸上带着几分“怒气”。
“师傅?”
含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看着师傅手中的木杖,心中一慌,以为自己哪里说错了话。
紧接着,便转身想要跑出将军府,躲避师傅的“责罚”。
可怀炎的动作比他更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拽了回来,手中的木杖轻轻敲在含光的屁股上。
怀炎一边敲,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我叫你答应的那么快!我叫你答应的那么快!
想都不想就想去!就这么迫不及待想离开老夫?”
“师傅,冤枉啊!”含光一边躲闪,一边无奈辩解。
“这不是您问徒儿想不想去的么?徒儿只是如实回答,怎可怪徒儿啊?”
“哼~我不听!”
怀炎手中的木杖又轻轻敲了几下,语气开始有些不舍。
与此同时,罗浮仙舟的幽囚狱内,气氛却截然不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幽囚狱内光线昏暗,景元双手负在身后,身姿挺拔,眼观鼻、鼻观心。
他一脸平静地听着身旁龙师们的指责与反对,神色丝毫未变。
景元身侧,站着已经解开镣铐的丹恒,他身着一身素色衣衫,面容清冷,眼底却藏着几分隐忍。
看着龙师们一张张义正言辞、咄咄逼人的嘴脸,他心中去往神武仙舟的念头,愈发浓烈。
唯有离开罗浮,离开这些无休止的指责与束缚,他才能真正获得自由。
幽囚狱的一旁,十王司判官的代表人寒鸦与雪衣二人静静伫立。
寒鸦手中捧着一份冰蓝色的诏书,诏书之上,萦绕着淡淡的寒气;
雪衣则手持一份白金色的诏书,神色平静,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等待着神策将军景元下令,周身散发着清冷的气息。
“景元,丹恒他身负十恶,罪孽深重,你往日偏袒他,我们也就忍了。
但你今天竟如此这般,你眼里还有我们这些龙师,还有罗浮的规矩吗?”
一名龙师指着景元,怒声斥责,语气中满是不满与愤怒。
“是啊景元,我们都知道你与丹枫的关系深厚,念及旧情。
可你如今已是罗浮的神策将军,身负守护罗浮的重任,不能再如往常那般肆意妄为,偏袒罪人了!”
另一名龙师附和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规劝,也带着几分指责。
“将军,你往日给丹恒送书籍、送玉兆,甚至送美酒美食,暗中照料他的起居,我们都不曾过多干涉。
可今日你要将他放走,实在有失规矩,也难以服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