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只好礼貌的说谢谢,并礼貌地再回一句你也注意。
这样一来,对方存在感高的离谱,甚至节日的时候秦罹还会给他发祝福。
许昔流有时候都忍不住的想,对方可真是个怪人。
思绪回笼,许昔流听见一旁秦罹那独特的低沉声音:“。。。。。。最近许先生工作上是不是多费神?要多注意休息,虽然许先生体质很好,但这几天气温骤降,休息不好免疫力降低的话,也容易感冒。”
许昔流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工作忙?”
这人调查他?
看起来就不太像正经医生的样子!
秦罹微微一挑眉:“你的眼睛有点红,似乎是用眼过度。”
许昔流闻言愣了下,下意识眨了眨眼。
。。。。。。这好像,确实。
他最近盯文件确实盯的时间长,眼睛酸酸的。
刚才回来的时候,也是想多休息休息。
许昔流沉默了。
秦罹见此,唇角轻勾了一下,一闪而逝,没去多嘴调侃对方。
他在一进门的时候,就发现了青年面上的疲惫。
那双很漂亮温润的桃花眼,隐隐浮着浅浅的血丝,令人揪心,仔细看看,似乎连笑意都比往常的要浅,不知是因为疲乏,还是因为在他面前懒得维持温雅的表象。
“等会儿我给许先生拿瓶眼药水吧,缓解一下。”秦罹盯着许昔流的眼睛说,察觉到对方接触他眼神时一瞬的抵触,顿了顿,又敛了眉眼。
许昔流刚才撇开眼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因为他刚刚还在心里嘀咕人家,这会儿冷不丁对上目光,有点心虚。
但很快,他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似乎不太礼貌,张了张唇,想解释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简单答了一句:“好。”
两句话完,接着又是一段令人心闷的沉寂。
秦罹好像完全不被影响似的,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血压,心跳,各项记录在册,间或问问许昔流两句。
许昔流就垂着眼看对方动作。
说实话,秦罹的手很好看,手掌宽厚,手背稍微用力就会有青筋浮现,充满力量感,这种感觉在对方手指摆弄冰冷的医疗器具时尤甚。
房间里的灯光都是暖光,可这层暖光,镀在药箱里的那些镊子剪刀听诊器上面,似乎被同化了似的,依旧冰冷,偶尔变动位置,发出摄人的冷光。而男人的手指,时不时地从这些东西上掠过,熟稔,也漫不经心,恍然间令人幻想这些东西的另一种用法,剪刀开膛破肚,镊子刺穿身体,鲜血溅在冰冷的器械上,也溅在神情晦暗不明的男人身上。。。。。。
许昔流情不自禁打个哆嗦,忽然发现自己为什么心底隐隐排斥秦罹了。
这人的气质实在不像个医生,比起治病救人,对方反倒更像那种神情愉悦送你下地狱的黑|道大佬。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喜怒无常的给你一刀。
而且,他也完全看不透这个人。。。。。。
“今天就到这。”秦罹擦了擦手,目光瞥到旁边茶几上杯子里喝了一半的水,忽地笑了下,“来了这么久,许先生也不请我喝杯水?”
许昔流倏然回神,脑子里幻想的画面霎时击碎,眼睛看向对面男人那张英俊的脸。
他反应过来了对方的话:“。。。。。。抱歉。”
这确实是他招待不周。
就算心里对这人感官复杂,面子上也得过的去。
许昔流是自己一个人住的,没和爸妈住在一起,他这套房产是大平层,家里也没什么管家佣人,只是雇佣了一个钟点工阿姨,每天准时来给他做饭,所以招待客人什么的,都需要他自己来。
许昔流总共也没几个客人,得他亲自招待的,秦罹还算是头一个。
他拿出个干净杯子,不怎么熟练的也给秦罹倒了杯温水:“是白水,秦医生不要嫌弃。”
“不会。”
秦罹看到递到他眼前的杯子,眼底明显划过一丝愉悦,接过慢条斯理的喝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