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了定心神,又重新挂上伪装的极好的温和微笑,主动走下对方递来的台阶:“。。。。。。没事秦先生,意外而已。”
“。。。。。。嗯。”
秦罹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只嗯了一声。
他看见被青年放在桌面上签好字的合同,就拿过来看着,缓和一下尴尬。
许昔流这时候倒是回想起来进门前管家的那一句模棱两可的提醒,那时候他没太在意,因为他只是来面个试又不会和这位秦总有什么接触,谁知道搞出来了这一出。他猜管家说对方不喜欢主动碰触,会不会是有洁癖的原因?可刚刚看起来又不像,哪个有洁癖的在被握手后还紧紧的反握回来?
不嫌弃的甩开就不错了。
许昔流想不通,越想越觉得坐立难安,越想越觉得被攥住手还被隐约摸一下的感觉又出来了,才刚刚压下去的尴尬似乎又要重新冒出头,连忙打断思绪。
他嘴角还维持着温和的微笑,就是和进门时的游刃有余比起来,此刻多少显得有点勉强。
秦罹自然也注意到了,眉心又皱了一下。
有点不太高兴。
“既然没问题,那明天开始就可以上班了。”他嗓音一如既往地沉冷。
秦罹说完,才发现这个“没问题”,是相对于刚才情况的。在没发生握手事件前,自然是没问题的,然而刚刚那通诡异的场景过去后,很明显眼前的年轻医生受到了震颤惊吓,假笑都快维持不住了,估计对这份工作态度迟疑起来。
他抿了下唇。
意识到这一点时秦罹第一反应是后悔,连刚才的那点莫名其妙不高兴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雇佣私人医生这件事他其实并不上心,待遇都是秘书拟好给他看,他觉得差不多就直接定了的,现在觉得这个月薪方面可能不太能打动人,如果翻个倍变成月薪二十万,或许对方会斩钉截铁同意。。。。。。
反感了这么多年,才发现自己居然对这人的触碰不厌恶,秦罹只想着把人留下来。
至于留下来做什么,还没想好,本能驱使他这样做。
然而出乎秦罹意料的,他听见年轻医生答应了:“。。。。。。好,那秦先生,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秦罹难得怔了一下,抬眸对上青年漂亮的桃花眼,低低嗯了一声:“可以。”
于是许昔流收回来属于他的那一份合同,简单且快速的道了个别后,忙不迭地转身走人了。
他身后男人静静在那看了一会儿他的背影,才动了动,重新坐下。
出来之后,许昔流碰上了管家。
管家注意到了许昔流还未彻底收好的合同,笑了,主动道:“看来许医生要经常同我们见面了。”
“倒是没谈多久,看来先生很满意你。”
许昔流逃也似的脚步这才放缓,察觉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连忙找补了下,整理了下坐下又起来后有些褶皱的衣服,露出完美的笑:“是的,秦先生他。。。。。。做事很利落,确实没谈多久。”
实际上许昔流觉得整场面试下来挺稀里糊涂的。
在气氛最沉凝的时候,他都以为这个工作与他无缘了的,毕竟估计没有哪个老板,在下属面前丢了脸后还能保持好脾气,何况对方本来脾气就不好,他也没开始工作,反悔很正常。
谁知对方竟然平淡的翻篇继续往下谈了。
许昔流完全是被高额的月薪蒙蔽了双眼,嗯。。。。。。或许还有那么一点从心。他觉得这位秦总,应该不是那种老变态,他和对方对视的时候,虽然很尴尬,气场也阴沉沉的,可对方的目光很坦荡,还道了歉了,许昔流本能的认为这应该不是故意的,所以在对方说可以来上班的时候下意识答应了,虽说也有月薪的缘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