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今天下午要面试一位私人医生。”
安静的书房内,打扮的一丝不苟的中年管家站在旁边,说着日程安排。与此同时,办公桌后坐着的男人极轻的皱了下眉,虽然面部表情并没多大变化,但就是能让人感受出来他的不悦。
“什么医生?”
秦罹冷冷问。
没等对方回答,就道:“如果是心理医生的话,就算了。”
他穿着家居服,简单的灰色线衣,好像摒弃掉了衣料的柔软感觉似的,只剩下冷硬。袖口微微挽起一点,露出一节线条流利的小臂,略微一动,充斥着力量感。抿了口咖啡又把杯子放下,专注于工作上的事,虽然问了一句医生,但显然对此并不多关注。
管家见状微叹了口气,忧心自家先生的身体,解释了。
“是普通的私人医生,负责感冒发热这类病症,还有调理身体,您的胃病需要好好调理一下。”
说着,管家看了看男人手边冒着热气的咖啡,欲言又止。
他知晓自家先生的执拗劲,认定的事情绝不会更改,就算胃不太好,严重的时候甚至会胃疼,可工作的时候还是会喝上一杯咖啡,他想给换成更温和一点的饮品都不行。
这种事都这样,其他事就更是如此了。
比如说对方坚决不看心理医生。
话落,秦罹的神色略微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
“你安排吧。”
中年管家答应了一声,只是眼底还是带着点犹豫。踌躇了半晌,还是抵不过对对方的关心,又一次说出来了:“。。。。。。先生其实还是看看心理医生为好,不然一直下去,总归是有隐患。”
秦罹动作一顿。
管家指的是什么两人都懂。
说的是他的难以启齿的隐疾。
他厌恶别人的触碰,无论是谁,只要是皮肤上的触碰,都会让他觉得十分恶心,哪怕是心里想想,也完全接受不能。有人说极度的厌恶就是极度的渴望,他的这种毛病是患上皮肤饥渴症的典型症状,由一些心理原因促成,大概与过去经历有关。
秦罹的童年经历的确不怎么好,秦家污龊,成年后他也早早的搬了出来,独居在山庄里,可他对自己患上怪病的解释还是嗤之以鼻。
他不觉得自己有病,平时也就是讨厌别人接触罢了,对他而言没什么大影响,自然也不乐意去看什么心理医生。
“。。。。。。我知道钟叔是为我好,心理医生就算了,下午的私人医生,我会见的。”
隔了几秒,秦罹开了口,语气不轻不重,依旧没什么情绪。
但管家却知道在这件事上完全没有了转圜之地。
“好。”
他心里叹息一声,应下走人了。
下午时分。
山庄里来了一位客人。
来人很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一身浅色的风衣,在秋日的艳阳下气质相当温和。对方有一双很漂亮靡艳的桃花眼,只不过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削去了不少艳光,只剩下清润。从正门进来的时候就一直带着浅笑,唇角天然微弯,被引着一路过来的时候,吸引去了不少花园里佣人的视线。
“许医生,这边请。”
管家迎过去,带着人继续往里走。
“钟管家。”
青年也很有礼貌的招呼了一声。
“嗯。”管家应了一声,和声道,“许医生不用紧张,待会儿的面试是先生来的,也就是问一些简单问题罢了。”
闻言,年轻医生眨了眨眼,依旧是带着笑的模样,看不出来紧张不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