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桑博的花火跑得极快。在被认出真面目的第一时间,她的身影就像被风吹散的烟雾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英灵的特性就是这点好——随时随地玩失踪。”时雨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头看向夜鹭的侧脸,声音里带着几分纵容,“小夜,还要进去玩会儿吗?”
“嗯嗯!”夜鹭对酒馆的兴趣很足,红色的眼睛里亮着期待。
他听星说这里的人一个个长得又好,说话又好听,还会讲冷笑话,可有意思了。
还有——喝不醉的酒呢!
想到这里,完全喝不了酒的鸟又挺起了胸脯,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我终于也能参与酒桌文化”的自信,眼睛都明亮了几分。
时雨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慢吞吞地开口:“但是不许喝酒哦,小夜。”
夜鹭刚走出几步,就听到他这么说。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有些不平地转过头来,红色的眼睛里满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的控诉。
他微微歪着头,灰蓝色的长发从肩上滑落,试图用那双可怜巴巴的红眼睛换时雨心软。
但时雨是个心冷如铁的男子。在原则性问题上,他可从不会含糊。
他坚定地摇了摇头,没有一丝动摇:“不可以。”
好吧,不可以就不可以。夜鹭收回那副可怜的表情,转过身继续往酒馆里走,步伐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反正他还能听人讲笑话。冷笑话也是笑话,他又不挑。
酒馆的吧台后,桑博正百无聊赖地擦着杯子。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他深蓝色的发丝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泽。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就看到两个少年拉着手走过来。
他抬了抬手,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声音里带着精明商人特有的热络:“两位客人,要来点什么?”
“冷笑话。”夜鹭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马上转头跟时雨语气笃定地说,“现在这个才是本人。”
时雨点了点头,眼眸里映着桑博那张笑容有些夸张的脸,声音平淡:“看出来了。有种从内而外的……风骚感。”
桑博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双绿色的眼眸微微睁大,然后又眯了起来,八字眉撇成了委屈的形状:“这位客人,怎么凭空污人清白?我老桑博干干净净,坦坦荡荡,可从来都是诚以待人的!”
时雨面不改色,眼睛里甚至闪过一丝笑意:“这倒是个不错的冷笑话。”
“好吧,我承认,跟假面愚者谈真心——”
桑博夸张地摇头叹气,“的确是阿维创了琥珀王——笑死阿哈了。”
夜鹭歪了歪头,红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他听不懂那个冷笑话,但从时雨的表情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这位小哥。”桑博看向时雨的目光多了几分打量,“没想到你看起来不苟言笑,倒是挺有幽默感。有没有考虑来酒馆发展?”
“那倒是不必了。”时雨摇了摇头,紫色的眼眸里没有太多情绪,“我们只是游客。”
“真可惜。”桑博叹了口气,整个人往吧台上一靠,“若是你们留下来,我也不用总是担心被火花算计了。”
“火花?”时雨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他不紧不慢地说:“刚才我们在门口,可是见到了一个伪装成你模样的人。”
“跟那个白色双马尾一样。”夜鹭接道,“不过是黑色的。”
桑博的眉头皱了起来,脑海中闪过一丝警觉:“花火?她模仿我干什么?”
“不知道。”时雨摇了摇头,紫色的眼眸里映着桑博那张写满“大事不妙”的脸,“不过被小夜戳破后就逃走了。”
夜鹭抱起手臂,满是不满的控诉:“我还以为她要跟我们在这里打一架呢,没劲。”
“奇怪。”
桑博的手指在吧台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思索地说,“按理说,即便是必输的局,那家伙也不会逃避能引来流量的战斗。”
他的语速慢了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她逃跑肯定不只是因为你们……”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右手往背后一摸——整个人僵住了。
他神色骤变,声音里满是懊恼:“该死——那家伙又偷我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