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锁链从夜空中垂落,每一环都在路灯的光晕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链条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时雨的身影在吉尔伽美什暴风骤雨般的攻势中灵活穿梭,衣袍在风中被扯出凌厉的弧线。
他的脚步几乎没有在地面上停留,每一次落地都只是借力,下一秒便弹射而出,青色的风元素力在他周身缠绕,将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锁链一一弹开。
他双手持剑,剑尖直指那个站在路灯顶端、居高临下俯视一切的金发男人。
“啧。”吉尔伽美什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吟,身体后仰,从路灯上轻巧地落下,鞋跟落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金色的波纹在他身后如涟漪般层层荡开,一圈又一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面下苏醒。
在那一个个波纹中,数把形制不一的神器缓缓冒出——有剑,有枪,有戟,有斧,每一把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宝光流转,杀意凛然。
它们从金色的涟漪中探出上半截,如同捕食者从水底浮起,瞄准了空中的身影,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朝时雨袭去。
正当吉尔伽美什再度抬手,金色的锁链从他身后的波纹中涌出,朝时雨缠绕而去时,紫黑色的雾气不知从何处涌来,像活物一样缠绕住了他的身体。
那些雾气冰冷而黏腻,像是深冬的沼泽,又像是某种被封印已久的诅咒,顺着他的手臂攀爬、收紧。
“真把我当背景板了?”不死途的声音从雾气深处传来。
男人手持手杖站在街道中央,白色的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另一只手抬起,五指微张。黑色的“影子”从掌心源源不断地渗出,像是一条被释放的河流,无声无息地涌向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神器。
一件,两件,三件——那些闪着宝光的武器被“影子”吞没,光芒熄灭。
不死途冷笑,盯着那个被困在雾中的金发男人:“别忘了,现在可是二打一。”
“哈哈哈哈——!真是令人愉悦啊!”
吉尔伽美什的笑声从雾气中炸开,没有恐惧,没有恼怒,只有一种纯粹的愉悦。
他红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兴奋的光,像是被困住的不是他。他的手腕轻轻一翻,那层缠绕在他身上的紫黑色雾气便像碎裂的玻璃一样四分五裂,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夜风中。
他轻巧地落在高处的围墙上,金色的发丝在路灯下泛着璀璨的光。
“正合吾心意!”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就在此处,一决高下吧——杂修!”
他抬起双臂,更多金色的涟漪从他身后涌现,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整片夜空都被金色的光点填满了。那些涟漪不断扩大,不断扩散,从地面一直延伸到高空,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瞻仰王的财宝,然后被压成齑粉吧——!”
无数的武器从金光中倾泻而出,铺天盖地,如暴雨般飞速落下。
光芒在夜空中炸开,将半个鸽川区都照得亮如白昼。火光冲天而起,爆炸声震耳欲聋,碎石飞溅,烟尘弥漫,空气被灼烤得扭曲变形。
声势浩大的爆炸过后,烟尘缓缓散去。
鸽川恢复了静谧。
石板路被炸出一个又一个坑洼,路边的栏杆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路灯的玻璃罩碎了满地,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焦糊的气味。
吉尔伽美什微微挑眉,红色的眼眸里映着那片狼藉的街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轻蔑:“怎么没动静了?死了么?”
他抬脚向前走去,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烟尘散尽,那对主从原地消失了。
“跑了?”他皱眉,有些无趣道,“真是……不符合王的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