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艾尔海森的要求,夜鹭是拒绝的。
而且是坚决拒绝。
那些比砖头还厚、比椰枣糖还难啃的大部头。他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就算艾尔海森顺着地脉爬到他面前,他也绝对不会看!
就算那个毒舌鹰真的从须弥跑来监督他,他也可以飞起来跑。
艾尔海森做得到吗?做不到吧?
夜鹭抱着手臂,坐在禁闭室的床上,为自己的完美计划得意了三秒钟。
然后时雨来了。
“艾尔海森先生的一腔热血不能被辜负啊。”
少年笑眯眯地走进门,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只炸毛的小动物。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温和的光芒,说出的话却让夜鹭的希望彻底破灭。
“慢慢看,不着急。”
时雨顿了顿,又补充道:
“如果实在看不完,我可以跟艾尔海森先生写信,让他宽限几天。”
夜鹭蔫了。
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瘫在床上,那双赤红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生无可恋。
凯亚听说了之后啧啧称奇。
“他竟然会听你的话?”他摸着下巴,语气满是不可思议。
时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
“小夜一直都很乖啊?”
凯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乖?
这个把千风神殿夷为平地、把星落湖炸得一片狼藉、让骑士团的赔偿账单堆成小山的人,叫乖?
他张了张嘴,想要吐槽,但看到时雨那副真诚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
这位执行官满足成为执行官的必备条件,大概就是眼睛不好使吧。
夜鹭到底乖在哪了?
——
夜鹭的乖巧,确实仅限时雨所见。
时雨在的时候,他老老实实坐在桌前,虽然拿着书也是神游天外,但至少表面上是在“学习”。那双赤红色的眼眸盯着书页,脑子里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但当时雨出门跟阿贝多进行实验测试的时候——
夜鹭的机会就来了。
“可莉,吃小蛋糕吗?”
他蹲在禁闭室的窗边,朝楼下那个正在花园里玩耍的红色身影招手。
可莉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
“吃!”
于是,一只灰蓝色的水鸟从禁闭室的窗户飞出,轻盈地落在花园里。片刻后,那个灰蓝色长发的少年就牵着红色裙子的小姑娘,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蒙德的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