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教育夜鹭这件事带来的成就感微乎其微,但至少艾尔海森成功地做到了一点——保护教令院的建筑安全。
真是辛苦他了。
那些原本可能沦为爆破试验场的教学楼,那些本该在新型炸药测试中瑟瑟发抖的实验室,都因为他的严防死守而完好无损地矗立在原地。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教令院的建筑维修部门给他立一块功德碑。
后来被导师问到是否愿意留校任职时,艾尔海森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教导夜鹭的那段经历,更加坚定了他不会留校教书的决心。
他的教书生涯,有夜鹭这一个学生就已经够够的了。
再多一个,他怕自己会提前退休。
此时此刻,艾尔海森正坐在知论派的自习室里,面前摊着一沓稿纸。
稿纸的标题赫然写着——《至冬妖精是魅魔》。
他的目光从那扭曲的字迹上扫过,感觉自己的大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蒸发。
那些句子像是喝醉了酒的小人,在纸上歪歪扭扭地跳舞。剧情更是天马行空,让人怀疑作者的脑回路是不是和常人不太一样。
许久,他叹了口气,抬起头来。
“这篇小说不建议发表。”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我怕引起外交事故。”
传到至冬去,不要说须弥的形象了,万一引发什么外交纠纷,那可就不是写检讨能解决的事了。
夜鹭坐在他对面,正百无聊赖地转着笔。听到这话,他抬起头,那双赤红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为什么”。
艾尔海森没有理会他的眼神,继续道:
“你学习的时间也不短了。暂时休息一下,出门放松吧。”
夜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我想出去玩!”他从椅子上蹦起来,差点把桌子都掀翻,“去炸——钓鱼!”
“须弥城内禁止使用爆炸物。”艾尔海森一眼看穿了他的真实意图,语气平静地驳回。
夜鹭的兴奋劲立刻蔫了下去:
“哦……”
但他很快又打起精神:
“那酒馆?”
“然后打牌一输到底,把所有珍藏卡都输掉?”
艾尔海森的言辞一如既往地犀利。他放下手中的稿纸,那双眼眸直视着夜鹭:
“赛诺跟我控诉过。你把他送的典藏卡输掉了,害他不得不加班去抓人。”
夜鹭心虚地移开视线。
他也不是故意输的。
只是赢不了。
牌瘾又大。
而且他牌品很好,输了也不生气,这就导致很多老牌手都挺喜欢跟他打牌的。
毕竟谁不喜欢一个输了还不生气的对手呢?
把典藏卡输掉那件事,纯属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