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赛诺亲自上手,用他那头部有些扁平的金色武器,把和大地融为一体的博士从碎石堆里铲了出来。
动作轻柔,姿势标准,神色专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进行什么考古发掘。
夜鹭蹲在一旁,双手托着腮帮子,饶有兴致地围观。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他灰蓝色的长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赤红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看好戏的兴奋。
“你这铲子还挺好用啊。”他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赛诺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向夜鹭,那双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
“这是船桨。”
夜鹭点点头,语气里没有丝毫怀疑:
“哦哦。”
赛诺盯着他看了两秒,确认这人是真的信了,而不是在配合他讲冷笑话。
他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实话实说:
“骗你的。这是我从秘境中得到的一把黑曜石权杖。”
夜鹭歪了歪头,看向那柄武器。
此刻它正插在博士身下的碎石堆里,通体金色,黑色的刻印在阳光下泛着深沉的光泽。武器身上隐约可见流转的纹路,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威压,即便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
“古董?”夜鹭问。
赛诺点了点头,把那柄权杖从碎石堆里拔了出来,手腕一转,收回了神之眼里:
“或许跟赤王有关。但我并不知晓它的名字。”
夜鹭有些遗憾地移开视线,目光落在已经被铲出来的博士身上。
那是一张博士。
字面意义上的,一张。
那个不可一世的愚人众第二席的切片,被三十吨的物理力量教育之后,已经失去了所有挣扎的手段,认命般地平平整整地贴在碎石堆上。
夜鹭盯着他看了几秒。
“他还活着。”赛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惊奇,“真不可思议。”
夜鹭点了点头,语气理所当然:
“所以是蟑螂嘛。”
一直安静地蹲在夜鹭肩膀上、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嘟嘟可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那他不得叫三螂了?”
夜鹭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对啊!”
他转过头,看向赛诺,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
“这是三螂!”
赛诺沉默了一瞬。
他摸了摸下巴,那双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听起来……还有老大和老二?”
夜鹭从空间里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一个戴着迷你面具的水史莱姆,圆滚滚的,正在他手里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