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善宫的白金色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赛诺站在殿堂中央,微微仰头望向那被绿色光芒笼罩的穹顶。
这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殿中心,一个莲花形状的球形镂空建筑静静伫立,翠色的光晕从镂空的缝隙间流淌而出,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光芒温柔而深邃,像是从远古时代便一直存在着,默默注视着须弥的兴衰更迭。
莲台宝座空着。
但赛诺知道,那位神明一直都在。
收到召见的那一刻,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重大案件。
几百年来,这位二代草神并不常显于人前。须弥的世俗事务大多交由教令院管理,学者们在那六座巍峨的学院里争论学术、研究课题、争夺资源,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水。
而小吉祥草王,则安静得像水底的石。
但这位看似游离于世俗之外的神明,却牢牢掌握着两样东西——对虚空终端的监管权,以及对风纪官的指挥权。
风纪官,这个直接听命于草神的暴力机关,与隶属于教令院的治安组织“三十人团”,构成了须弥微妙的权力平衡。在其他国家看来或许有些奇怪的制度,却是维持了须弥几百年的根基。
正因如此,能够进入净善宫面见草神的,除了六大贤者,也就只有大风纪官了。
只是……
赛诺暗暗想着,最近这段时间,频繁出入净善宫的,多是明论派的贤者。
希望是他多想了。
他收回思绪,抬脚向前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堂里轻轻回荡,靴底与地面接触的每一次声响都清晰可闻。他穿过那层柔和的绿色光晕,在莲台宝座前停下脚步,微微低下头。
“小吉祥草王,我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严肃。
“我说了很多次,不必多礼,赛诺。”
虚空中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温柔而平和,像是春日里的微风拂过树梢。
赛诺没有抬头,但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些。
“今日要你来,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赛诺的眉心微微一跳。
重要的事?
他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警觉的光芒。头上的胡狼帽也跟着微微一闪,金色的纹路像是活了过来。
“要抓谁?”他低声问,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跃跃欲试。
如果是贤者级别的……也不是不能打。
他在心中已经开始拟定作战计划了——从净善宫到教令院的路线,可能遇到的阻力,需要调动的人手,以及万一引发冲突的善后方案。
区区贤者,不在话下!
“噗嗤。”
一声轻笑打断了他的思绪。
草神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不是抓人,不必紧张。”
赛诺:“……”
他神色不变,但周身非常明显地散发出一种“失望”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