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至冬使节团便准备启程南下,前往此行真正的目的地——璃月港。
马车早已在望舒客栈门外等候,随行的愚人众士兵们正在检查行装,整理物资。晨雾还未散尽,荻花洲的芦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一片浮动的云海。
时雨站在客栈门口,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山峦轮廓,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
他原本有个计划——拜托魈将夜鹭和柯莱送去奥藏山,让留云借风真君帮忙照看几日。那位仙人性子虽然有些傲娇,但对待小辈一向耐心,由她看着这两个人,应当出不了什么岔子。
然而这个计划在提出的瞬间,就遭到了坚决的反对。
夜鹭一听要把他送走,二话不说,摇身一变——
灰蓝色长发消失,精致的人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毛茸茸的团雀。那鸟儿通体灰蓝,只有巴掌大小,一双赤红色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它扑棱着翅膀,精准地钻进时雨怀里,把自己团成一个圆滚滚的球,脑袋埋进翅膀里,只露出半截小尾巴在外面轻轻摇晃。
不动了。
装死。
时雨:“……”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团毛球,伸手戳了戳。
毛球一动不动。
他又戳了戳。
毛球往他怀里拱了拱,拱得更深了。
时雨无奈地叹了口气,紫色的眼眸里满是纵容的笑意。
“罢了罢了。”他伸手揉了揉那团毛球,手感柔软得不可思议,“不去就不去吧。”
毛球的尾巴轻轻摇了摇,像是在表达满意。
时雨将它从怀里捞出来,托在掌心,与那双黑豆般的赤红小眼对视。
“去了璃月港,我得先去跟璃月的领导人会面,没法带着你。”
他认真叮嘱道,语气温和却郑重,“你可以待在北国银行,也可以出门买东西。但是——”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不能乱扔炸弹。”
夜鹭歪了歪脑袋,豆豆眼眨了眨。
“尤其是不能在港口扔炸弹。”时雨继续道,声音严肃,“会被千岩军关进大牢里。那里又黑又冷,还没饭吃。”
夜鹭的脖子缩了缩。
他扇了扇翅膀,发出一声软乎乎的:
“叽。”
像是在说:知道了。
但时雨还是不太放心。
他太了解这只鸟了——嘴上答应得爽快,转头就能把承诺忘得一干二净。
他转向站在一旁的柯莱,紫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恳切:
“柯莱,你跟着他。如果小夜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比如想扔什么东西,或者往奇怪的地方跑。就立刻告诉值班的愚人众,让他们来找我。”
柯莱瞪大了眼睛,手指指着自己,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我、我吗?”
让她看着夜鹭?
时雨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