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哪。”时雨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
对方顿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欢了:“在哪?我说了啊,在阿如。具体位置?我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因为他在那里,和死了没区别。不,比死了更糟。死了至少有个终点,但在阿如……他会永远困在那里,意识清醒,身体活着,但时间不会流动,空间不会变化。他会保持进入时的样子,一年,十年,一百年,直到意识崩溃,直到……”
他没说完。
因为时雨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剑很快,快得像一道紫色的闪电。
男人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拔剑的,只感到脖子上一凉,剑尖已经刺破了皮肤,渗出一滴血珠。
“打开通道的方法。”时雨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把他带出来的方法。”
博士低头看了看剑,又抬头看了看时雨,愉悦道:“没有方法。阿如的通道是单向的,只能进,不能出。这是赤王设定的规则,我无法改变。”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恶意:“而且,你以为他还能活着吗?阿如里有我留下的‘小礼物’。一只可爱的、饥饿的、被改造过的遗迹猎手。我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找到他,然后……”
剑尖穿透皮肤,穿透肌肉,穿透气管,从颈后穿出。男人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开,想说什么,但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时雨看着他,紫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他手腕一拧,剑刃在体内转动,然后猛地抽出。
血喷溅出来,染红了实验台,染红了地板,染红了时雨的衣摆。博士倒下去,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时雨甩掉剑上的血,走到墙边,撕下那张地图。他快速扫视其他标注点,记在心里,然后开始翻找实验台上的文件。
大部分是关于人体改造的,关于元素力应用的,关于古代符文解析的。关于阿如的,只有寥寥几页,而且都是理论推测,没有实际数据。
时雨把有用的文件收起,没用的堆在一起。然后他取出燃烧剂,洒在文件堆上,洒在实验仪器上,洒在切片的尸体上。
点火。
幽蓝的火焰腾起,迅速吞噬一切。时雨站在火边,看着火焰跳动,看着纸张卷曲碳化,看着尸体在高温中变形。他的脸被火光照亮,一半明一半暗,像戴了半张面具。
直到所有东西都烧成灰烬,直到空气中只剩下焦糊的味道,他才转身,走出实验室。
石门在身后关闭,将火焰和罪恶一同封存在地下。
时雨穿过雨林,脚步很快。林间雾已经散了,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他身上投出斑驳的光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剑的手很紧,指节泛白。
他在思考。
阿如是单向通道。这是博士说的,但未必是真的。即使是真的,也一定有其他方法。世界树的分枝,地脉的共鸣……总有一种方法能穿透屏障。
他需要更多情报。需要找到其他博士的切片,撬开他们的嘴。需要联系纳西妲,借助神明的智慧。
需要……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不是主动停下的,是某种力量让他停下。不是物理的力量,是更微妙的、直接作用于意识的力量。像是一根无形的线,轻轻扯了一下他的思维。
然后,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啊,找到你了。】
女声。
清脆,欢快,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像是在唱歌。
时雨立刻想起了另一个人——艾莉丝,那个同样欢快、同样神秘、同样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魔女。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表现出惊慌。
只是微微侧头,像是在倾听风的声音,然后轻声说:“你是?”
【一位魔女。】
对方回答,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认识艾莉丝吧?我是魔女N。艾莉丝说魔女要有魔女的牌面,所以你这么叫我就好了。加个字母,听起来比较酷,对吧?】
时雨沉默了两秒。
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