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秋末冬初,昼短夜长。
周四清晨,沙鸥出门上学的时候,天色刚朦朦擦亮。
昨晚从“Stone”回家不算晚,洗漱过他就直接睡了,结果早上一起床,顿时一阵头重脚轻。
他扶着床头好几秒,等晕眩感渐渐消失,才后知后觉地怀疑,不是真的生病了吧?
沙鸥从小极少生病,身体素质算得上过硬,但也绝不是拿身体逞强硬撑的类型,吃过早饭特意量了一□□温,确定温度不到三十七度,一切正常后,才出的门。
到了班上刚好时早预备结束时间,陆惟名慢他两分钟进教室,带着一身冷气,坐下后,还有若有似无的洗发露的清爽味道隐约飘来。
沙鸥吸了下鼻子,从侧面证实,自己的确没感冒。
陆惟名见他第一句话就问:“你怎么样,好点没,还咳不咳了?”
“没事了。”
“哦。”
想了想,又抓起他课桌上的水杯,趁着还没打上课铃,跑出去接了一杯热水回来。
沙鸥:“。。。。。。谢谢,下次我自己去就行。”
陆惟名抽出第一节课的英语书和随堂习题册,不在意道:“没事,顺手了。”
想了想,又忽然说:“哦对了,今天中午体特班的几个队友说聚餐,我就不去蹭饭了哈。”
关怀到位了,再冷不丁地拉开一些距离。。。。。。这个算试探了吧?
他有意看沙鸥的反应,而后者闻言只是略略思考了两秒,平静地说了一个“好”。
嘶。。。。。。这反应,平淡了点吧?
每天中午一起回家吃饭的人,已经养成的既定习惯被骤然打破,难道不应该表现出一点的不适吗?或者不应该问他,是临时决定的还是早就商量好的?如果是早就商量好的,为什么没有提前说呢?
或者随口问一句,去吃什么也行啊!
臆想中的关心呢?
陆惟名摸着下巴沉思了几秒钟,贼心不死地试探道:“我看手机提示说,今天又大幅度降温了。”
沙鸥:“哦。”
陆惟名:“。。。。。。我们中午去吃冰激凌火锅。”
沙鸥:“???”
他想要拿水杯的手一顿,终于偏头打量陆惟名几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
陆惟名心说,看!他果然还是关心我!
陆惟名清了下嗓子,刻意低声问:“你。。。。。。想说点什么?”
沙鸥第一反应想说:你今天的智商是不是又喂狗了?犹豫了两秒,还是忍住了,只是收回拿水杯的手,象征性地鼓了两下掌,麻木夸奖他——
“二班小太阳,自带热能量?”
陆惟名:“。。。。。。”
Round。1——惨败。
第一节课开始后,陆惟名像是突然被按了暂停键的唱机,原本会时不时偏头轻声说一两句话闲话的人,现下却开始闭麦不言,一直跟着老师做笔记,做习题,生生拗出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高冷人设。
沙鸥刚开始有点不明所以,后来整个上午的课程陆惟名都是如此,他就隐约明白了,同桌可能是忽然福至心灵,想要在期中考前冲刺一把,以实际行动让他那位总裁爹心悦诚服,思及此,沙鸥内心十分欣慰,还觉得这二百五终于开了点窍,可喜可贺。
反观陆惟名,苦苦撑了一上午之后,只觉得心力交瘁,有好几次,他都想凑头和旁边的人说句话,尤其是听见对方偶尔还会咳嗽的时候,真想问一句“有没有继续吃药”。
但是被狗啃了的理智阻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