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困了?”
“不困。”林楸圈住他脖子,脸颊贴着他,忽而低声说,“我好喜欢你。”
他说得小声,不细听几乎听不见。
自家伴侣从未这样表达过,狼岩听得心里一软。
狼岩偏头,蹭了蹭林楸柔软的脸颊,道:“我离不开你。”
林楸羞于表达,也未曾听过亲人之间这般亲昵的话。说出喜欢是自然而然,情不自禁,说完他就红了面颊,想从狼岩背上下来。
可狼岩一句,却直击他心脏,林楸环住他脖子的手都忍不住收紧了。
他不禁顺着狼岩的话去想……
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我也离不开你了。”他轻轻地道。说完,林楸不知怎么鼻尖微酸,眼眶也似肿胀了起来。
狼岩声音柔和道:“不离开。”
他平静地,稳稳当当地接住了自家伴侣的情绪,让他从另一个地方经历的那些痛苦和愁郁中抽离。
他们是伴侣,自然是要过一辈子的。不是承诺,也不是誓言,而是本该如此。
下了山,林楸从狼岩背上跳下来,长发轻扬,脚步轻快,仿佛刚刚那一时的脆弱是狼岩的幻想。
不过比起林楸刚刚那一时难过不安,他还是喜欢他的伴侣高兴一点,随性一些。
山脚下,红雀部落的陶锅里的水才烧开。
林楸和狼岩一出现,守在陶锅边的雀溪便扬起笑来。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昨天白天睡多了。”林楸道。
雀溪:“我想也是。早饭还在煮,要不我带你们先转一转部落?”
昨天其他兽人跟着红雀去转过了,就他俩因为跟族长说话,没去过。
林楸:“不用帮忙?”
雀溪:“不用,我们部落兽人个头小,但数量也不少。”
林楸被他这话逗笑。
索性无事,便也由着他带他俩四处走走。
“我们部落从很久以前就在这里了,久到我们族长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那会儿这边还什么都没有,这里的一点一滴一草一木说不定都是我们的阿爸的阿爸他们弄出来的。”
林楸:“那现在也成宝地了。”
雀溪想想,连连点头。
“宝地,确实是宝地。”
雀溪往西北面的山下走,边走边指着河尽头道:“这条河是从那边山底下涌出来的,我们小时候钻洞里去看过,走不到头。那底下水极深,族长以前都不让我们靠近那边。”
说着,走了一会儿,就到了那处地方。
那是个溶洞,洞外布满水生植物,洞口上端,还有不少树根垂落。
洞口似有凉风吹来,越往里,越暗。
“雨季这里应该凉快。”
红雀笑道:“确实。雨季难熬,但在我们部落还好。天气热的时候,我们会在林子里摘许多瓜果下来,就在这儿摆些兽皮,坐在上面边吃边玩,一坐就是一整天。要不是怕睡觉滚下去,晚上睡觉也得在这里睡。”
林楸蹲下,手探了探水。
洞宽,但大部分没入水中,兽人也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