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最后一批尾巴草脱粒,薄薄一层铺平在广场上。
广场西边房子后侧,还有东边食堂西侧,垒起一个个草垛。草色枯黄,晒得干燥,稍稍一点火就能引燃。
草垛有两个成年狼兽人那么高,一层叠一层,压得紧紧的。
寻常要用,抓着干草直接扯,草垛也不会塌。
若是遇到下雨下雪,压在里面的草秆也不会湿,倒省了兽人们囤积干草的活儿。
草垛搭好,成了幼崽们最常去的地方。
他们三三两两往草垛上爬,或是绕着草垛你追我打,玩儿着抓猎物的游戏。
幼崽笑闹声响彻狼山,声音又高又尖,像遇到猫的小耗子似的,成年兽人们听着都得揉一揉耳朵。
正值中午,留守狼山的兽人们吃过午饭,趴在各处打盹。
幼崽精力旺盛,夜里睡得足,这会儿半点困意都无。他们从西边追到东边,又从东边追到西边。
林楸坐在窗外凳子上,打个哈欠,手撑着额头看着这群小崽子。
“楸,你也去睡吧,有护卫队在,不怕这群小崽子出事。”窗户内,狼霜道。
他正收拾完灶台,也打算睡觉去了。
林楸:“我知道,待会儿就睡了。”
天气好,微风徐徐,不冷不热的正好睡觉。
林楸手撑着下颌,虚眼看着已经跑到溪边抓小鱼小虾的幼崽,不知不觉合上了眼。
“鱼!”
“哈哈哈我抓到了唔!”
林楸惊醒,掀开眼皮看了看溪边。
幼崽堆在一块儿,又不知道玩儿什么。
困意太强烈,林楸往桌面上一趴,恍恍惚惚又睡了过去。
溪边,被同伴压住的狼生动了动。
“呜呜呜……”
狼圆趴在他胸口,捂住他嘴巴,瞧着他一双灰色的眼睛,皱着包子脸道:“楸楸睡着了,你小声一点。”
狼生忙点点头。
狼圆松开手,撅着小屁股往后挪了挪,跪坐在草地上。
狼雾也撑在狼生身上,坐起来,道:“楸为什么不回山洞睡?”
“守着我们。”狼花肯定道。
“我们又不会做危险的事。”
幼崽们看了看大河。
“大河里的鱼好大的……”狼生喃喃。
“大也不行!”幼崽围住他,都比他矮,都得仰起小脑袋看他。
一个个一脸严肃的样子,看得狼生心里生气。
“我才不会过去!”
小溪与河水连通,幼崽们拿着成年兽人们给他们做的小网兜,蹲在岸边找鱼虾。
找到后阿叔们会帮他们烤了,一口一个,极脆。
溪水被幼崽搅混,里面鱼虾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