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晚白眼一翻。
烂好心!
“你做。”
“行,我做。”
*
当支部落的兽人往狼山赶路时,狼山的兽人还在忙着收割尾巴草。
尾巴草太多,林楸忙了几天,回到山洞都是倒头就睡。
其他兽人也都是无精打采,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都快没了。
狼岩一看这样不行,他让狩猎采集队空了一天,直接把所有兽人叫去地里收割。
雄兽人力气大,狼游、狼火、狼乔、狼夜四个狩猎队,八十多个兽人,加上狼贝的采集队,地里一下来了百来个兽人。
只一天,剩下的一半尾巴草终于收割完。
这会儿已经临近下午,天有些阴。
林楸瘫坐在刚刚收割完尾巴草的地里,低着头,看着下巴上的汗珠一滴一滴落进地里。
尾巴草收割完,绷紧的弦一松,他现在没有一丝力气,连爬起来都有些困难。
这么大一块地,全靠兽人收割,握着石镰的手心都是泡。
可没一个兽人喊累。
大家都怕下雨,怕好不容易长成的粮食坏在地里。
林楸闭上眼,累得坐不住,往后一躺。
后背不是微微干燥的泥土,而是狼岩的手。
“地里虫多。”
林楸虚着眼睛看他,他脖子上也全是汗。
“累。”
他没怎么干过农活,小时候去乡下,都是农忙时候的暑假,老人家宠孩子,不让他跟着干。
其他时候,他都被圈在书桌旁,等大了,就在城市里围着工作转。
去年尾巴草种得少,兽人多些,没多久就割完了。
今年不一样,部落那是往极限种,能种多少种多少。
从狼山近侧,一直往东边,那一大片沿河的土地上,全种了尾巴草。
兽人们累惨了。
狼岩看着自己伴侣,用手背蹭开他额上的湿发。
看他露在外面的皮肤全是红痕,他想摸又嫌手脏。他跟着坐下,让林楸靠在自己身上。
林楸坐了会儿,终于缓过来。
他起身,伸手冲着狼岩,勾了勾手指。
狼岩手掌搭上去,握住自家伴侣的手,没怎么借力地站了起来。
他们跟着收割尾巴草的兽人队伍往狼山走。
林楸摘下草帽,卷起来扇风,目光从对岸的河边掠过,道:“今年的尾巴草应该够吃了。”
“嗯。”
“不够的话,明年把河对岸开垦出来,再种点。”
“不觉得累?”
“累一点又怎么样,不用愁吃喝,不用想着猎物没了,要迁徙去哪里?你说累点好,还是不累好?”
“那还是累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