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星戴月赶回狼山,棚子底下的灶火都已经熄灭,山洞前弥漫着一股肉香。
其他队伍差不多都回来了,狩猎队三队的兽人与他们半路相遇,此时也是饥肠辘辘。
狼安听见动静,从山洞里出来。
瞧着那一双双闪着光的狼眼,边往灶前走,边道:“狼乔跟金他们先回来,也抓了一头呦呦兽,我们就先煮了。”
他手贴了下陶锅,“拿碗来,锅里的汤还热着。”
兽人们腿也不软了,急切地四处找自己的碗。有的放在溪边,有的放在草窝,找碗都得找一通。
叫狼安给盛了肉汤,放在棚子下的矮墙上,一头扎进去猛吃。
狼安注意到狼岩直接往洞里走,举着勺子叫:“王?”
出去一天了,还不饿?
他见林楸还趴在他背上,手臂抱得紧紧的,脸藏在毛毛里,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狼安拿了他两个的碗,盛好汤跟上去。
本以为林楸睡了,但靠近了才看见人半睁着眼,无精打采。
“楸,生病了?”
狼岩停在林楸草窝边,他从狼岩背上滑下去,靠在草窝边缘。
“没生病,困。”
林楸现在腿脚有点酸,偶尔抽筋。
狼跑了多久,他就抱了多久。
半路上本来打算自己跑一截,但狼岩说他跟不上。本来刚到狼山前他就打算下来了,结果腿一软,直接双膝跪地。
狼岩这才又给他驮回来的。
狼安将碗递过去,“那就赶紧吃,吃了就睡。”
林楸接过来,手晃着,肉汤差点倒出来。
陶碗很有分量,捧着压手。
狼岩拿过来,放在一边。
“安,你去睡吧。”
狼安点点头,先回窝里了。
狼岩拎着林楸的背篓放在草窝边,又往火堆里添了点柴,拉过草团示意林楸坐过来。
林楸:“我歇会儿,你先吃。”
狼岩不催他,端着陶碗用肉汤。
兽人们喝汤用勺子,是参照林楸的自个儿用木头刨的,千奇百怪,大小不一。
吃肉用两根木棍做的筷子,也都是跟林楸学的。
有的兽人讲究些,专门选好的木棍打磨光滑了做的,有的就不讲究,吃一双丢一双,每天去附近折树枝,筷子都用新鲜的。
狼岩使筷子,已经很熟练了。
山洞里没个桌子,他只一手端碗,坐得挺拔。
林楸几乎听不到他吃饭的声音,但兽人显然也饿了,吃着就没说话。肉汤没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