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礼钦忽然哂笑道:“你有何事情,不就是觉得抱上了张拙的大腿?可我也明摆着告诉你,张二小姐的婚事张拙说了不算,他那位发妻说了才算,那女人怎会让自己女儿嫁一个庶子?除非你入赘张家!”
窗户里,小满的影子忽然站直了身子,似是要往院子里冲。小和尚在她身后紧紧拉着,这才没让她冲到院子里。
陈迹镇静道:“陈大人酒后失言了,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陈礼钦语重心长道:“我让你去金陵,明明是为你好啊……”
陈迹忽然打断道:“陈大人何必做出十分关心我的模样?在靖王府的时候,您选的也是陈问孝,而不是我。”
陈礼钦怔在原地:“你……你怎么知道?张拙告诉你的?还是张夏告诉你的?”
陈迹笑了笑:“陈大人,在下没别的意思,也没有为此感到难过。只是想告诉陈大人,您从始至终都只是担心事情会牵连到您身上而已,您是一个善于明哲保身之人,自去金陵就好了,放心,我不会牵连到您的。”
陈礼钦勃然大怒:“我明哲保身?我只是不想将时间浪费在陈家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上,留着自己的有用之身造福百姓不好吗?”
“造福百姓?”陈迹若有所思:“陈大人,固原百姓危在旦夕时,你在哪里?”
陈礼钦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他躲在龙门客栈的楼顶。
陈迹直视着陈礼钦:“陈大人在固原明哲保身时,问宗兄长还敢怒斥景朝贼子……陈大人可还记得固原死去的半城百姓?陈大人可还记得陈家在固原驿遭人毒杀的三十四口人命?陈大人恐怕已经忘了,但我没忘,问宗兄长也没忘,所以他才会将自己锁在苑中日日夜夜温书,闭门不出。”
陈礼钦迟疑着说道:“我也没……”
未等他说完,陈迹对陈礼钦躬身作揖:“陈大人慢走,此次过继之争,我非争不可。”
送走陈礼钦,陈迹推开正屋的门,小满与小和尚猛然背过身去,小满不知从哪摸来一块抹布,装模作样的擦起桌子。
小和尚闭上双眼,手里捏着一串念珠,默默背诵地藏菩萨本愿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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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迹没好气道:“行了,装什么呢?”
小满赶忙扔下抹布,笑嘻嘻道:“公子总算把三老爷驳斥了,您早就该驳斥他了。早些年姨娘就说过,三老爷胸有大志,嘴上也说得漂亮,奈何皮囊里装得都是稻草。”
小和尚睁开眼。
还没说完,小满怒道:“把眼睛闭上!”
小和尚又乖乖闭上了眼睛。
陈迹愕然:“这是怎么了?”
小满犹豫道:“这和尚有他心通,与人对视就能看穿旁人心思,吓人的狠。公子,您怎么把这种和尚领家里来了,赶紧把他送回缘觉寺吧,不然我的……您的心事都被他看穿了。”
陈迹失声笑道:“没事,我不怕。小和尚把眼睁开吧,没事的。”
小和尚刚把眼睛睁开,小满又把自己眼睛闭上,她摸索着往门外走去:“公子,我去给您烧热水擦脸……哎!”
小满闭着眼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你没事吧?”小和尚一脸无辜的跑去搀扶小满。
小满惊慌失措的往耳房逃去:“啊啊啊你别过来!”
待屋里安静下来,陈迹纳闷道:“你故意逗她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