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血吧。刘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颤音。
可能是。王昊没回头。
我操,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刘凯的语气开始往上窜了。墙上抓痕,地上血迹,这他妈不是义庄,这是凶案现场!
喊什么喊。
王昊转过身来,手电光扫过四张苍白的脸。
一个破义庄,几十年前的老房子,谁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事,你在这大喊大叫能解决问题?
刘凯闭了嘴,但呼吸明显急促了。
先别管这些。
王昊把手电关了,省电。
天已经黑了,外面雾封着出不去,这屋子至少能遮风挡雨,有蜡烛有光,比外面强一百倍,大家轮流守夜,两小时一班,有什么动静立刻叫醒其他人。
我守第一班。方哲说。
行,第二班我来。王昊在供桌旁边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把背包垫在腰后面。都睡吧,明天天亮就走。
四个人陆续在前厅的角落里找了位置,靠墙坐着或者蜷缩着,没有人真正睡着,所有人都只是闭上眼睛假装,蜡烛燃烧的声音细微但清晰,像有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地方用指甲轻轻弹玻璃。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去上个厕所。张鹏的声音在黑暗中突然响起,惊得所有人都睁开了眼。
在哪上?刘凯问。
出去随便找个墙角……
你一个人出去?王昊撑了一下身体坐直了。
总不能在这里面上吧?张鹏已经站起来了,手里攥着打火机。就在门口,两分钟的事,你们别吓我啊。
我操,你非要这时候上。王昊也站起来。我陪你……
不用不用。张鹏摆手,声音反倒硬了几分。就在门口,两分钟,我又不是小孩了。
张鹏推开了一扇前厅的侧门,侧门通往一条走廊,走廊的尽头连着院子,张鹏打火机的光一晃一晃地沿着走廊往外走。
张鹏。王昊在后面喊了一声。
嗯?
快去快回。
知道了。
打火机的光消失在走廊拐角。
前厅里又只剩四个人和几截蜡烛的光。
王昊靠在墙上,看着那条漆黑的走廊,耳朵竖着,听到走廊深处传来张鹏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脚步声停了,应该是找到了地方。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他怎么这么久。刘凯坐起来看向走廊。
三分钟。
王昊正要站起来,走廊深处传来一声尖叫。
那声尖叫的音调高得不像是张鹏能发出来的,尖锐、短促、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突然被人用力弹了一下,声波在走廊里撞来撞去,然后,嘎然而止。
不是声音渐弱消失的那种止,是正在进行中的声音被人猛地按住嘴捂死的那种止,中间没有过渡,尖叫的余音在墙壁之间弹了两下,然后就只剩下蜡烛燃烧的微弱声响。
四个人同时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