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犯天条,罪无可赦!拿下!”
王灵官根本不听半句解释。
她那张苍白近乎透明的俏脸上毫无波澜,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只有冷酷的杀机。
她手腕一抖,那根降魔金鞭化作一道赤炎雷光,夹杂着九天肃杀之威,直奔天蓬面门砸去。
“你这冰块脸,听我说啊!”
天蓬元帅被逼到了死角,身为天河统帅的本能让她不得不施法反击。
她一声娇咤,伸手从虚空中一抓,那柄重达五千零四十八斤、泛着幽冷寒光的九齿钉耙赫然在握,举耙便往上迎去。
这一场好杀!两位皆是天庭有名的战将神女,一个是纠察无私的护法尊,一个是统御天河的元帅将。怎见得二人争斗?有诗为证:
这个是太乙雷声应化尊,那个是天河水军大统领。
金鞭赤厉惊神鬼,钉耙冰寒动斗星。
鞭起犹如飞电走,耙留好似冷泉凝。
一个为遵玉帝法,欲将狂徒缚天庭;
一个因醉广寒色,无奈挥戈战雷霆。
今日在月宫桥弄威风,各展英姿不容情。
只见那降魔金鞭快如流星闪电,带起阵阵破空之声,招招不离天蓬周身大穴;那九齿神耙凶似翻江蛟龙,格挡间火星四溅,劲风扫得周遭的桂树落叶纷纷。
两人你来我往,在这小小的牵星桥前厮混作一团,直杀得那月华无光,星霜倒卷!
若是论真实战力,这两人原在伯仲之间。
可今日这天蓬元帅一来酒气未散,下盘虚浮;二来心中理亏到了极点,那口“一往无前”的战阵之气早就泄了个干净,手中这耙法自然是破绽百出。
风驰电掣的十余个回合才过,王灵官逮住一个空当,金鞭化作一道冰冷的光圈,死死绞住了九齿钉耙的耙柄。
“撒手!”王灵官冷喝一声,神力爆发。
天蓬元帅只觉虎口一震,那伴随她征战多年的九齿钉耙“哐啷”一声砸落在白玉桥面上。她那挺拔的身躯也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软下来。
“别打了……我认栽……”天蓬元帅双膝一屈,重重地跪在那冰冷的玉阶上。
她回过头,用那充满悔恨与深深眷恋的复杂目光,远远望了一眼仍躲在贾宇身后发抖的嫦娥,认命般地垂下了高傲的头颅:“我罪孽深重,无颜以对面圣。只求王大人……莫要伤了月宫清冷。”
王灵官那冰蓝色的双眸不起半点波澜,手中金鞭一收,退后半步。
她微微侧眸,对着身后那群早已张弓搭箭的雷部众将,用那毫无感情色彩的清冷嗓音下达了最后的旨意:
“差重雷将,捆了。拿至通明殿外,交予陛下圣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