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木门落锁的喀哒声在主卧舱内轻轻回荡,厚重的隔音将走廊最后一点光线彻底切断。
全景落地窗外的尼斯外海已经彻底转为深蓝,艾芙洛黛蒂号正以稳定的速度驶向公海,船身随着涌浪产生一种缓慢而绵长的摇晃,节奏像是呼吸。
恒温系统维持在二十四度,琥珀与皮革调的香氛比刚才更浓,从隐藏的出风口缓缓释放,混着顾廷深身上雪松与淡淡烟草的体温,让整个舱房变得温热而黏稠。
冰桶里的库克年份香槟还在细细冒着气泡,金黄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轻轻摇晃,折射着天花板间接照明的暖光。
苏妍熙还被顾廷深扣在书桌与椅背之间,腰侧的大掌热度透过黑色缎面烫进肌肤,酥胸被迫贴上他深蓝西装外套的硬挺布料,隔着两层衣料也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她的栗棕色波浪长发因为刚才的拉扯而滑落到一侧肩头,晚香玉的中调在体温催化下变得甜腻而催情,呼吸间带着一点急促的湿气,花穴深处的蜜汁早已将黑色蕾丝内裤的细带浸得透湿,黏在粉嫩的花瓣上,每一次轻微的扭动都会带来黏稠的摩擦感。
【别急着证明。】顾廷深的声音压得很低,贴在她耳后,指腹还留在她下唇那一点被晕开的豆沙色口红上,轻轻摩娑,将颜色抹得更开,露出里面水润的唇肉。
【真正能让艾利欧看见灵魂的女人,不是靠脱衣服,而是靠让人相信她连呼吸都在渴望。这艘船上最值钱的不是床,是镜头。我帮你请了一位老师。】
他松开扣在她腰上的手,却没有退开,而是伸手按下了书桌上那只雾面玻璃控制台的触控键。
主卧舱正对大床的那面墙缓缓降下一块一百吋的隐藏萤幕,柔和的白光亮起,画面接通,一个身影出现在视讯之中。
萤幕里的女人坐在南法一间洒满阳光的工作室里,身后是成排的香氛蜡烛与亚麻窗帘。
安娜?苏菲亚一头银灰色短卷发优雅盘起,眼尾的细纹在笑起来时显得格外温柔,她穿着一身松软的丝质衬衫与阔腿裤,丰腴匀称的身形在自然光下透着巴黎女人特有的慵懒知性。
她看见苏妍熙的瞬间,眼神便亮了起来,声音透过顶级音响传来,轻柔却带着穿透力,带着法式的尾音。
【亲爱的妍熙,终于又见到你了。】安娜微笑,目光先落在苏妍熙泛红的眼尾,又落到顾廷深扣在桌沿、指节分明的手上。
【三年前在坎城,你穿着那件白色礼服在海边哭泣的镜头,我到现在还记得。那时候你的身体是紧绷的,像在害怕被看见。顾先生告诉我,今晚想让我帮你把身体打开,不是为了取悦谁,是为了让你自己听见渴望的声音。你愿意吗?】
苏妍熙的心口猛地紧缩。
安娜的声音像一双温暖的手,瞬间抚过她这三年来被资本与债务磨出的茧。
这个女人在她最风光时曾手把手教她如何用香气与呼吸进入角色,在她坠落后也没有断过联系,暗中将她的名字递给顾廷深。
她点头,声音还带着一点沙哑的颤抖。
【老师,我愿意。可是我现在……我穿成这样,我怕我演不好。】
【演不好才真实。】安娜轻声说,目光转向顾廷深,带着一点不容置喙的导师气场。
【顾先生,接下来的四十分钟,请你只看,不要指挥。妍熙需要一个安全的容器,才能让感官自己说话。还有,】她看向画面外,【我请了一位朋友来帮妍熙换上更适合今晚主题的衣服,她的眼光比我更挑剔。】
话音刚落,主卧舱侧面的更衣间门被轻轻敲了两下,随后推开。赵映彤走了进来。
她与萤幕里安娜的柔和截然不同,一身黑色风衣已经脱下挂在臂弯,里面是俐落的黑色缎面衬衫与高腰皮靴,亚麻棕色的短发剪得干练,眼神锐利如鹰,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黑色防尘衣袋,另一手还拿着一台已经关机的录音笔与相机。
她是纽约大学新闻系出身的顶尖娱乐周刊主编,习惯用真相拼凑名利场的暗网,此刻却以一个极为私人的身分出现在这艘讯号隔绝的游艇上。
顾廷深看了她一眼,没有惊讶,显然是他亲自放行的人。
【苏小姐,初次近距离见面。】赵映彤的声音冷淡而客观,没有寒暄的废话,直接将衣袋放在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拉开拉链。
【我本来是在追艾芙洛黛蒂号试镜的线索,想写一篇关于资本如何挑选深海蔷薇的报导。顾先生答应让我上船的条件是,今晚我不录音、不拍照,只做你的临时造型师。这件衣服是安娜老师三天前从巴黎寄到台北,又让我从台北带上船的。酒红色,重磅丝绒,据说是为你量身挑的。】
衣袋打开的瞬间,苏妍熙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是一件酒红色的深V开衩礼服,颜色像浓稠的勃根地红酒,在灯光下泛着天鹅绒特有的暗光。
胸前是极深的V字,开到胸口下方两寸,两侧只用两片薄纱与隐形鱼骨支撑,腰身收得极紧,侧面开衩一路高至大腿根部,裙摆长及脚面,却在行走间会彻底敞开。
整件礼服没有内衬,布料直接贴肤,据说穿上后,乳房的形状、乳头的凸点、腰窝的凹陷与雪臀的弧度都会被完全勾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