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色一肃,摆出一副医者诊病的凛然正气,正色道:
“在下自幼修习至刚至阳的玄门内家心法,一身纯阳真气浑厚精纯,恰是这天地间至阳之力的化身。我若全力运转真功,引纯阳真气渡入夫人的奇经八脉,以内力硬生生将那太阴花毒融化逼出,自可彻底根除夫人的顽疾。”
话音至此,我眸光微微一敛,语气陡然变得低沉而肃穆:
“只不过,在下施法运功拔毒之时,夫人须得将身上的所有衣裳尽数除尽,半点不留。唯有如此,真气方能在体表穴窍畅通无阻,不受凡丝俗布的阻滞,否则极易寒热交激,走火入魔。”
轰!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在庄碧华耳畔骤然炸响!
这位自幼受名门礼教熏陶的端庄妇人,整张惨白的俏脸在刹那间“腾”地一下烧成了熟透的朝霞!
那股浓烈至极的艳红一路自绝美的脸颊蔓延至耳根,甚至连修长白嫩的颈项都化作了一片火烧般的胭脂色。
她惊惶万状地缩回手,双臂下意识地护在胸前,语无伦次地颤声道:
“这……这成何体统?!除尽衣衫……这绝计不行!”
自己的清白之躯,自出阁以来除了丈夫风扬之外,连丫鬟仆妇都极少能见其全貌。
如今要她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子面前剥得全身赤裸,赤身裸体任其观瞧摆弄,这与当众受辱失节又有何异?!
见她激烈抗拒,我面上不见半分恼意,反倒露出极度遗憾与公事公办的漠然神色,淡淡道:
“既然夫人心存芥蒂,执意不肯配合,那在下纵有通天之能,亦是无能为力了。”
我嘴上这般说着,身形却依旧稳稳盘坐在床榻内侧,半点没有挪动退下的意思。
鼻端肆意吞吐着自她温软娇躯上散发出的幽兰冷香,我的大手非但未曾松开,反倒极其自然地覆在她那只柔嫩雪白的柔荑之上,五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那细嫩的肌肤。
在这等进退两难的死局面前,欲擒故纵向来是攻城略地的无上杀招。
我满心笃定,在这万蚁噬骨般的非人折磨面前,这位娇滴滴的深闺妇人很快便会败下阵来,乖乖顺从我的安排。
然而,她接下来的反应,却狠狠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既然先生无法施救……那便请先生速速下床去罢。夜深了,妾身……妾身要歇息了。”
庄碧华死死咬着被冷汗浸透的下唇,声线虽然因体内翻江倒海的剧痛而战栗得不成调子,可那双蒙着水汽的秋眸深处,却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决绝与冰冷!
名门闺秀的傲骨与刻在骨子里的贞烈,竟在这一瞬间压过了对死亡与痛苦的恐惧!
我心中猛地一沉,大感失望与棘手。
**好一个外柔内刚的贞洁烈妇!原以为她柔弱可欺,想不到骨子里竟这般坚硬难驯!**
戏既然已经演到了这个份上,若是再死皮赖脸地赖在床上不走,非但前功尽弃,更会彻底坐实我登徒浪子的下作嘴脸,将这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微弱信任撕得粉碎。
我心头暗恼,却只得冷哼一声,悻悻然掀开锦被,翻身跨下了床榻。
一步,两步。
就在我的足底踩在冰凉的地毯上,刚走出第三步的当口,身后紧闭的锦帐之内,突然传来了一声带着痛苦颤音与极致挣扎的娇柔呼喊:
“你……你站住!”
那一声娇呼细微短促,却如一道天籁,瞬间在我耳畔炸响!
我心头猛地狂喜,暗暗握紧了拳头。
**成了!**
任你如何冰清玉洁、贞静守礼,在肉身承受极限的极阴寒毒面前,人性的求生本能终究会撕裂那层虚伪脆弱的礼教外衣!
心头虽翻江倒海般激荡狂喜,但我面上却不敢泄露半分轻狂与得意。
我极力平复着呼吸,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沉静如古井寒潭,波澜不惊地望着床榻方向,淡淡问道:
“夫人改变主意了?还有何吩咐?”
锦帐缝隙间,庄碧华吃力地撑起身子,一双剪水双眸里水光潋滟,羞耻、屈辱、痛楚与求生的渴望在眸底疯狂交织撕扯。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贝齿将下唇咬得近乎渗血,方才从齿缝间挤出一句细若蚊蚋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