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之内,水陆毕陈,宾客如云。
穿梭在各路草莽豪杰与世家宿老之间的沈玉,真可谓是长袖善舞的交际能手。
只见她穿行在喧闹的酒席之间,步履从容,言笑晏晏地招呼着八方群豪,无论是言辞应酬还是端茶敬酒,皆是滴水不漏,处处彰显着顶尖武林世家的主母风范。
日光透过镂空花窗倾泻在她身上,那一袭剪裁合体的苏绣织锦长裙,将她丰润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雪白娇嫩的肌肤隐隐泛着如羊脂美玉般的温润光泽,衣襟之下,那对饱满丰硕的双峰随着她轻盈端庄的步伐颤巍巍地剧烈晃荡,每一次驻足福身,都挤压出惊心动魄的雪白乳浪。
盈盈一握的纤细蜂腰之下,是熟透少妇特有的浑圆肥臀,随着步履摇曳生姿,紧绷的布料将那肥美的轮廓绷得没有半点褶皱。
那种高贵雅致的名门气度与熟透蜜桃般的惹火肉体浑然天成,引得在场那些平日里粗犷放荡的江湖草莽无不暗暗咽着口水,目光直勾勾地黏在她身上。
我倚在高台的紫檀木圈椅上,冷眼注视着满堂群雄那一双双贪婪却又极力克制的眼眸,心头蓦地腾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与傲然,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这群土着武夫,怕是这辈子也没见过如此绝色。沈玉跟着我,倒也不算辱没了她。**
坐在我左手边的醉道人收回了看向沈玉的目光,提起腰间的朱红酒葫芦灌了一大口,咂咂嘴叹道:“啧啧,看来看去,还是龙小子你这后生有天大的福气!娶了这么一位既贤淑漂亮、又能撑得起诺大场面的娇妻,真不知是你哪辈子修来的造化。”
醉道人与我相交多年,生平唯有一好,那便是杯中之物。
天下凡是叫得出名号的美酒,只需在他鼻尖下过上一遭,他便能一字不差地点出其产地、年份乃至酿酒的水源;一身酒量更是浩瀚如江海,在江湖上博了个“千杯不醉”的雅号。
话音未落,坐在他对面的狗肉和尚便伸手撕下一大块油汪汪的熟狗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打趣道:“老道,你要是心里直泛酸、羡慕得紧,干脆趁早脱了这身臭道袍还俗去!也学龙老弟娶个美娇娘回你的破道观,让她天天变着花样给你下窖烧酒,岂不美哉?”
此言一出,围坐在主桌旁的几人皆是忍俊不禁,哄堂大笑起来。
狗肉和尚同样是我的至交好友,虽身入空门,却行事浪荡不羁,嗜肉如命,堪称佛门中的第一号怪杰,一身佛门降魔武学更是深不可测。
醉道人被他抢白得胡子直翘,抓了抓乱糟糟的白发,讪讪笑道:“老道我倒是想啊!可你瞧瞧,老道今年都年过七旬了,整日邋里邋遢没个正形,哪个瞎了眼的瞎婆娘能瞧得上我?依我看呐,倒不如你这贼秃更有指望。你瞧你生得腰圆膀粗、油头粉面,皮肉白净得很,眼下还俗找一个,倒正是时候!”
桌旁一位面容清秀、身着半旧儒衫的书生轻摇折扇,正是人称“酸儒”的落拓文人。
他平日里没少在言语上受狗肉和尚的挤兑,此刻眼见逮着了机会,立刻收起折扇,一本正经地搭腔道:“若是和尚大师真动了这凡心,学生虽不才,倒也愿效犬马之劳,替大师从中撮合一二。学生游历四方,在江湖上倒真认得不少庵堂里水灵灵的小尼姑呢。”
平日里被和尚挤兑的仇,此刻算是借机狠狠报了回来。
醉道人抚掌大乐,强忍着笑意帮腔道:“妙极妙极!和尚,倘若酸儒兄引荐的小尼姑你瞧不上眼,贫道在各处道观里也熟识不少清修的俏道姑,包管个个出尘脱俗,贫道亦可替你撮合撮合嘛!”
我见状亦忍不住莞尔,抚弄着酒杯笑道:“大师若是觉得尼姑道姑皆不够合心意,那也无妨,沈玉在江南闺秀中认识的名门千金不知凡几,改天我让她替你好好说合说合,保准让你挑花了眼。”
狗肉和尚原本正嚼得满嘴流油,被我们三人这般连环夹攻,手里捧着的那块喷香狗肉顿时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他一张胖脸登时垮了下来,苦着脸连连摆手求饶道:“得得得!真真应了那句老话,人多就是力量大啊!你们几个穿一条裤子的家伙一人一句,唾沫星子都能把我和尚给淹死,贫僧认栽,贫僧闭嘴还不行么!”
眼见平日里嘴皮子最是刁钻刻薄的狗肉和尚吃瘪告饶,满桌之人皆是开怀大笑,连日来因比武所带来的紧绷气氛顿时消散了不少。
笑声渐歇,酸儒收敛了面上的戏谑,神色转为郑重,目光灼灼地看着我道:“啸天兄,闲话暂且搁下。明日便是与金守一决战之期,不知啸天兄对此战……可有十足的把握?”
酸儒此言一出,适才还在嬉笑怒骂的醉道人与狗肉和尚顿时收住了笑意,两道关切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这三人性格虽迥异,行事更是不拘一格,但这份发自肺腑的忧心与牵挂,却绝无半点掺假。
这金守一乃是近三五年来江湖上窜升最迅猛的一匹黑马,行剑毒辣诡异,连被誉为“天下第一剑”的白衣神剑白云飞在观其剑谱后,亦曾给出过极高的评价。
我迎着三人的目光,胸中豪气顿生,长笑一声道:“不过是几年未在江湖上大动干戈,这帮后生小辈,莫非真以为我手中的霸王神枪生了锈不成?”
醉道人闻言浑身一震,眼中精光四射,拍桌赞道:“好!痛快!老道又瞧见当年东海之畔你力战群魔、怒斩妖邪时的那股意气风发了!”言语间满是对我的信赖。
狗肉和尚将手中的骨头往盘子里一掷,正色提醒道:“啸天,你武功盖世我们自然信得过,但明日对阵,你万万要提防他的‘毒’。”
他看似粗鄙邋遢,实则粗中有细,心思比常人敏锐得多。我微微一怔,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毒?这点我此前倒真未曾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