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衍本能地抬手欲拨开阻碍。
修长的指节刚触及袋沿,一股极熟悉的烘焙焦香穿透鼻息。
他的眉骨微微沉敛。
城南那家铺子隐蔽至极,每日限量三十份,连同科室共事三年的同事都不清楚他的这一私癖。
“我不收任何形式的利益输送。”男人嗓音低哑清冷,大衣下的身躯绷得笔直。
“不是利益,是赔罪。”
林知夏上前小半步,脚尖几乎贴上男人的手工皮鞋。
她抬起纤细指尖,隔着空气虚虚点向他小腹右下方的位置——正是昨夜猫爪狠狠踩中的陈年伤口所在。
“空腹容易胃痉挛,伤及旧创。”
她唇瓣抿起微弯弧度,目光从他的喉结一路滑向那被厚重大衣严密包裹的腹部肌群,语气压得只有两人可闻:
“毕竟傅大神的手那么贵重,若是抖了一下,耽误的不光是手术,还有台里专门为您预留的黄金档。”
傅时衍眸色剧烈下沉。
那一瞬间,他周身的气场骤然收紧。
腹部的旧伤是机密病历,连医院系统都设了最高访问权限。
更要命的是,眼前女人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眸,正专注且放肆地打量着他的身体,那种透视般的熟稔感,竟诡异地与昨夜趴在他腿间作乱的那只猫重叠在一处。
长指猝然扣紧纸袋把手。
塑料杯壁的滚烫直刺掌心。
男人俯下身子,高大的阴影完全将林知夏笼罩,薄唇凑近她泛红的耳垂,热息带着浓重压迫感刮过她细腻皮肉:
“林同学,在我家里装了监控?”
男人的低语直接撞在林知夏的耳廓边缘,滚烫、充满雄性荷尔蒙的气流肆意扫过颈侧细软的绒毛,逼得娇嫩的皮肉瞬间泛起了一片细密敏感的粟粒。
林知夏没有后退半步,反倒微仰起优美的下颌,脚尖往前探出半寸,胸前饱满浑圆的曲线隔着厚重羊绒软料直接放肆地贴上了男人的大衣前襟。
“傅大神的隐私,全写在您去年发表在《柳叶刀》的胰腺创伤个案附录里。”
她仰面迎着镜片后的锐利寒光,红唇开合,甜腻的气息尽数喷洒在男人微凸的喉结下方:“三年前那场连环车祸,您作为第一受害者兼主刀者,右下腹被变形底盘贯穿,术后缝合十四针。这种级别的创伤应激,空腹低血糖就会诱发局部筋膜痉挛。我做编导靠的是脑子,不是下作手段。”
傅时衍垂眸,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
女人仰头的姿态让毛衣领口凹陷更加明显,深陷的锁骨在晨光中泛着白腻晃眼的光泽,长睫轻颤,偏偏那双眸子生动倔强得扎人。
男人扣在牛皮纸袋上的长指猛地收紧,厚实纸袋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微褶皱声浪。
“算你做了功课。”
傅时衍直起身,宽阔厚实的宽肩长骨将透来的晨光彻底遮蔽,冷硬低沉的嗓音干净利落地切断了二人之间过近的呼吸拉扯:“今晚急诊大班。改掉那些戏谑炒作的废话,十点前把方案送去急诊楼。”
说完,他拎着温热的纸袋转身,步履稳健而充满力量感地穿过旋转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