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走向临窗的书桌,伸手拿起立在书架旁的平板电脑。
黑色长裤随着她的步态在身后紧绷着,将她长期锻炼所形成的丰腴与紧致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张哲近在咫尺的视线里。
李婷踩着那双毛绒棉拖鞋在床沿边坐了下来,修长的双腿自然地交叠着,脚掌在深蓝色的瑜伽垫上方轻轻晃动。
她指尖在平板电脑的冷光屏幕上划拉了一阵,指尖点开剧集列表,长长的睫毛在金边镜片后面忽闪了几下,最后指腹在其中一栏上停住了。
“嗯……”李婷微微仰起下巴,目光在剧集简介上扫了两眼,转头看向坐在床尾发愣的张哲,“看第三季的第一集吧,这个世界的人都生活在评分的世界里,见个面、打个招呼都要给对方打星,分数低了连飞机都坐不了,租房子都困难。”
她一边说着,一边随手将立在床头的小木桌往床铺正中扯了扯,将平板电脑斜斜架在木桌的凹槽里。
“评分?”张哲双手拘谨地搭在灰色毛衣的下摆上,视线随着李婷手指的划动挪到了屏幕中央。
“对啊,五星满分,谁要是掉到两星以下,基本就跟社会性死亡差不多了。”李婷踢掉了脚上的黑色毛绒拖鞋,两只穿着轻薄肉色隐形船袜的双足踩上床单,圆润的脚趾在浅灰色的珊瑚绒被褥上蜷了蜷,整个人重新缩回了床铺内侧。
她顺手将那只鼓囊囊的抱枕抱在怀里,下巴抵在枕头上方,冲张哲抬了抬下巴,“过来点啊,你打算把床沿坐塌吗?今天外头出大太阳了,不过屋里还是得靠电暖气,往里坐暖和。”
张哲喉结干涩地上下滑动了一下,依言脱了棉鞋,穿着厚棉袜挪上了床。
冬日清晨的白光穿透那扇明净的玻璃窗,在靠墙的浅灰色床褥上切割出一道泛着冷意的光晕。
书桌上的暖光台灯没有开,实木复合地板上映着窗框整齐的格子倒影。
屋子里电暖气片发出一阵极轻微的金属受热嗡鸣声,将白桃沐浴露那股微酸的果香烘烤得愈发清晰。
张哲在小木桌的另一侧靠着床头坐定,后背贴上冰凉的软包靠垫。
两人之间隔着不过一尺宽的距离,他灰色毛衣的袖管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稍微偏过头,就能看清李婷耳后那一缕散碎的软发。
李婷按下了屏幕上的播放键,前奏的合成器音效在暖融融的卧房里平缓地散开。
画面里是一片带着粉调的柔和光线。
女主角正对着浴室的卫生间镜子练习微笑,嘴角扯出的弧度精致却僵硬,眼神在每一帧镜头里都透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每当她与身边的人擦肩而过、道一声早安,两人胸前浮动的视网膜芯片便会弹出虚拟的五星评价,伴随着一声声清脆空灵的提示音。
李婷咬着嘴唇看了一会儿,身子往后靠了靠,后背陷在软枕里,两手交叠在小腹前。
“你看她笑得那样,脸部肌肉都快抽筋了。”李婷伸出一根手指在小木桌的边缘轻轻点了两下,转过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张哲,“你们班里有没有这种人?就是对谁都客客气气的,挑不出一点错,但总觉得隔着一层毛玻璃,假得要命。”
张哲被她突如其来的侧脸对视弄得有些局促,下意识地把视线落在面前的小木桌边缘:“有……班长平时收作业就那样,对谁都笑眯眯的,但私底下谁没交卷子,转头就记在黑板后面的违纪本上。”
李婷听完笑出了声,身子随着笑声轻轻颤了颤,燕麦色毛衣的宽大领口歪向一侧,露出一小截圆润平滑的肩头与黑色的吊带细绳。
“每个班都有这么个班长。”李婷收敛了笑意,目光重新投向平板屏幕,顺手从床头的小塑料筐里拿出一袋话梅糖,撕开包装捏出一颗扔进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一块,“大学里这种人更多。大家发个朋友圈都要字斟句酌,分组可见,哪张照片背景里有个垃圾桶都得P半天。有时候刷一下午朋友圈,看着满屏幕的‘哈哈哈哈’和打卡精致下午茶,只觉得累得慌。”
张哲看着她鼓动腮帮子含糖的侧脸,鼻尖嗅到那股酸甜的话梅味混杂在白桃香气里。他低声应了一句:“婷姐也经常发朋友圈吗?”
“发啊,怎么不发。”李婷换了个坐姿,将一条裹在紧身黑裤里的长腿曲起,脚后跟陷在浅灰色的珊瑚绒床单上,膝盖几乎要碰到张哲身侧的抱枕边缘,“去吃好吃的、看到好看的落日,肯定想拍下来留个念想。不过我可懒得P图P两个小时,随便套个滤镜就发出去了。爱看不看,谁稀罕那些塑料点赞。”
说到这里,她偏过头,金边镜框后的眼眸微微眯起,带着几分促狭:“怎么,你没看过我朋友圈?”
张哲的心跳下意识地漏了一拍。
“看……看过一点。”张哲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顶着粗布裤料,“婷姐拍的照片都挺好看的。”
“算你有眼光。”李婷哼笑了一声,显然对这句平实干瘪的奉承颇为受用。
她用舌尖把嘴里的话梅糖顶到了另一侧脸颊,身子放松地往后仰,黑色紧身长裤将她修长紧绷的大腿轮廓衬得格外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