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过五日春心动,薄衫轻纱遮不住。
玉足初试龙蛇戏,窗台倒悬浪拍天。
四月初八。
暮春时令已过了清明谷雨,京城里日头一日长似一日,正午前后的阳光透过夹墙上头的榆荫洒下来,在青砖地面上筛出了一片碎金,城西别院的后院里紫藤花架上缀满了淡紫色的花穗,一串串地垂坠下来,隔着院墙也闻得见淡淡的花香。
赵承渊接到那封信的时候正在前院的花厅里翻看一份盐务的账册。
信是一个不甚面熟的小丫鬟悄悄递到门房的,用一方素白帕子裹着,折成了极小的一个方胜,展开来看,帕角上绣着一枝缠枝莲花,上面只写了寥寥数语,字迹端秀柔媚。
赵承渊看罢了那几行字,嘴角慢慢地勾了起来。
将帕子折好收进了袖中,吩咐小厮去备院子、备茶点、备热水,一切都与五日前那个下午一般无二。
午后。
别院内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薛姨妈站在门口。
赵承渊从塌上起了身,目光从薛姨妈的头上一寸寸地往下扫过去,然后定住了。
薛姨妈今日的穿着与五日前完全不同了。
五日前来时穿的是秋香色洒金对襟薄袄配藕荷色绫裙,虽说那袄子已算得上极薄,但到底还算是正经出门见客的装扮。
今日不同了。
薛姨妈穿了一件粉白色的纱衫。
真真正正的“纱”,是那种极轻极薄如蝉翼一般几乎没有重量的杭州上好轻纱,在日光下近乎透明,隐隐约约地透出了里面肌肤的颜色,纱衫裁成宽袖对襟的样式,在胸前用两粒珍珠扣松松地系着。
纱衫底下只着了一件肚兜。
那件鹅黄绣缠枝莲的宽大特制肚兜,赵承渊记得,五日前亲手从薛姨妈身上扯下来过的那一件,肚兜虽然加宽加长,但隔着仅一层的透明纱衫看过去,两只巨乳的轮廓在肚兜里头的体量仍旧是那般骇人地巨大,将肚兜撑得满满当当地鼓出了两座圆丘,乳沟从肚兜的上沿溢了出来,深深的一道暗影在粉白纱衫下清晰可见。
更令人血脉偾张的是,因为纱衫和肚兜都太薄了,两个突起的乳首在布料下面隐隐约约地凸了出来,像是两颗红枣被裹在了一层白纸中间,轮廓分明。
下身是一条淡粉色的绮罗裙,同样极薄极软,贴着腰身和臀部的曲线垂落下来,将那一对宽大无匹的肥臀的轮廓勾勒得毫发毕现。
薛姨妈低着头站在门口,面颊红得简直像是涂了胭脂一样,一直红到了耳根和脖子根,两只手绞着衣角不敢抬眼。
赵承渊注视了好一阵子。
喉结动了一动。
“过来。”声音低沉,带着被撩拨起来的微哑。
薛姨妈挪动了脚步,低着头朝赵承渊走过来,每走一步,纱衫底下那一对硕大的巨乳便颤巍巍地晃动一下,整件薄如蝉翼的纱衫都跟着颤动着,宽大的肥臀也在薄裙底下左右大幅度地摇摆,粉白的纱在行动间如水波般荡漾。
走到了赵承渊面前三步开外的地方站住了。
仍旧低着头。
“夫人。”赵承渊开口了。
“嗯……”薛姨妈的声音细如蚊蚋。
“抬头看我。”
薛姨妈慢慢地抬起了头,一双含着水雾的杏眼怯生生地望过来,面颊烧得滚烫。
赵承渊笑了。
那种倨傲的、贪婪的、不加掩饰的笑。
“才五天。”赵承渊的目光在薛姨妈身上来回巡视着,视线过处如同有实质般的灼热。“夫人便忍不住了。”
“妾身……”薛姨妈的声音打着颤。“妾身只是……想见世子爷……”
“想见我?”赵承渊伸出手,用食指挑起了薛姨妈纱衫的衣襟,指尖隔着薄纱从锁骨处慢慢滑到了乳沟的上沿。
“想见我的人,还是想见我的别的什么?”
薛姨妈的脸更红了,眼睛一闭,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