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出来直叫人遍体生寒。
原来异能还能转嫁,但成功率看来极低……其他人都没亲眼看到什么玻璃罐子,对他说的话一知半解,只有陆子初感觉一阵凉意顺着毛孔往外渗。
最重要的是他父亲也在里面,陆子初处于一种极度矛盾挣扎的状态。
既急迫的想知道父亲之前发生了什么,又害怕听到这个过程。
他的拳头攥的死紧。
被黎沐飏不动声色的挡在了身后,范墨染一看这咋回事?怎么还挡后头了?
“咱真不吃人!”
……
陆子初抓住黎沐飏的衣服,指节用力到发白,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父亲遇害的真相。
哪怕真相很残忍,但是如果他不问的话一辈子都难安。
“京爷……”
“你,你知不知道尽头那个罐子……里面那个中年人,之前遭遇了什么?”
哪怕陆子初自认为自己的情绪已经显得很平静,也仍旧从语气里透露出无法掩饰的呼吸紊乱,父亲被泡白的尸体在他的脑子里始终挥之不去,像一道惩罚一样嵌在他的意识里。
如果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恐怕会一辈子都难以忘记这个画面。
可事实上却是他如果知道了真相,才会一辈子难以原谅自己。
范墨染听见他提起房间尽头那个大玻璃皿,眼角弯着的弧度都消了不少,但很快就又恢复了那副松弛无所谓的样子。
“他呀。”
“我知道。”
“是让他亲弟弟给诓过来的。跟他说身子不大舒坦,陆洪那主儿哄他,说开发区医疗条件好得很,还有法子激发潜能,能把脏器调理得结实些。”
盯着陆子初那已经在发红的眼睛,话音一转就信口胡诌。
“好在上手术之前全都打了麻药,自个儿啥都察觉不着,安安稳稳就那么搁那儿了。”
果然瞥见陆子初虽然还是看起来十分难以接受,但红着眼睛还是松了半口气,范墨染也跟着心里虚虚的松了口气。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那个人。
记忆太深了。
范墨染清晰记得那个男人被带进来的时候,温和礼貌,一看就是个很好的人。
更记得那场惨无人道的活体抽取。
根本没被注射麻药,在最后痛苦的时候还在求着别人如果配型不成功,不要伤害他的儿子。
当时段赫嫌他聒噪就冷漠的催动异能,抹除了他脑海里关于家人的所有记忆,再也没有出现呼喊的某个名字,只有疼痛的喊叫。
那个场面很令人窒息,以至于范墨染这个同样经历过不少痛苦的人想起来,照样还是心里堵得慌。
所以范墨染不可能把真相告诉陆子初。
不然这个人就疼废了。
陆子初紧攥着黎沐飏衣服的手稍微松了松,似乎接受了关于父亲被欺骗而被害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