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她出去,还是回来,她都要求塞西尔必须出现,恭送和迎接。
她可以一天出去七八趟,就为了折腾塞西尔,就为了体现她的地位:看,她掌控着温特米尔大公家族的继承人。
折腾到利奥大公的情妇们都看不下去。
她们经常一大早便把塞西尔从角楼带走,去骑马去听音乐剧,又哪里都不去只是躲在她们的寝宫里补觉。
利奥大公死后,让娜夫人第一件事就是严惩这些情妇,她要把她们都赶出宫廷、没收财产和头衔。
十五岁的塞西尔拒绝了。从那一刻,母子彻底决裂。
现在,她要大半夜地走,折腾所有人之后再走。
塞西尔想到了让娜夫人对他的不闻不问、恶意折腾和幸灾乐祸,他笑了,他问尤里乌斯侯爵:“大人,您觉得我现在还是四五岁吗?”
“她要是不走,就让她一直在城堡门口待着好了。我一顿饭都不会给。”
侯爵闭了嘴,飞快地退出书房。
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人,偌大的月桂宫里,没有人敢靠近他,他要穿过书房、穿过偏厅、独自一人回到寝宫入睡。
第二日还有会议,是每月大臣们汇报财政收支、基建建设、航路运输的重要会议,他需要在会议上决定未来的走向。
希娅不是他的全部,他在她身上花了太多精力了。
他要去睡觉了,他必须睡下。
再次站起身时,他想了想,还是把画像扶了起来。
*
希娅第二日起床时,感觉精力恢复了不少。
她之前没生育过,也没流产过,并不知道这正不正常。
没关系,有精力都是好事。
她还年轻,恢复得快些也正常。
而且胚胎本来也不大,才五个星期。
希娅心里安慰着自己,却有些钝钝的痛。
她一点也不想继续这种痛苦了。
姬玛按她的吩咐,捧着一个精致的小箱子站到了她床边给希娅检查。
奥黛特从珠宝间走出,手上拿着一本册子,对希娅说:“小姐,都整理登记好了。”
她将册子也放进了小箱中。
“好。”
“小姐,我来服侍您穿衣梳妆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希娅笑着拒绝了,“我自己就可以了。”
她这件衣服不用别人帮忙穿。
这是她三年前从洛芙家带过来的,最简单的白布长裙,洛芙夫人在裙摆上绣了几朵金红色花朵,这便是唯一的装点色彩。
唯一一件首饰便是发黄了的珍珠。是一对假珍珠。轻到好似没有重量,涂层都斑驳脱落。
她把长发梳理整齐,挽到胸口编起,一根白色发带扎住。
她微笑着看向门口的两人,“我们走吧。”
*
希娅从没发现原来连接城堡的这条走廊原来这么长,长到好似看不见尽头。
而穿过走廊,进入城堡后,更是繁复崎岖。每个转角好像都有窥探的目光。
路真的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