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身子软绵绵地倒下,直到她的意识消失于黑暗中。她听见了桃乐茜带着哭腔的“姐姐”,感受到了猛得抱住她的结实手臂,听见有人焦急地喊医生。
一片混乱。
*
再次醒来时,映入希娅眼帘的,是奥黛特、萨洛梅、姬玛和桃乐丝焦急的脸。
“······”希娅没有说话。
她们发出压抑的惊喜声,“小姐姐姐,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们了。”
希娅神情木木的,她脖子上的伤口带着灼烧的痛。
“我怎么了?”过了好一会,她的声音沙哑地问。
萨洛梅和奥黛特对视一眼,她的声音更低了,像是怕被谁听见,“小姐,我想,我得看一下小麦才知道。”
希娅的意识缓慢回笼。
小麦,小麦。
啊,是验孕用的。
中医把脉验孕,西医是用尿液浇灌小麦,如果发芽了,便是怀孕了。
手段古朴又带着点迷信。根据现代复现实验,准确率也能到70%。
“小姐,殿下还在外面。他已经等到现在了。”奥黛特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在希娅耳边说出这句话。
希娅想到了辛特拉那次没能及时吃下的要,又想到了这段时间的异常。
小麦大概真的能发芽。
可是······
她摸了摸小腹,这里好像还有一点疼。
她问萨洛梅:“你告诉大公了吗?”
萨洛梅是个谨慎负责的医生,但她对希娅忠心耿耿,她摇了摇头。
于是希娅接着问:“新的避孕药你带身边了吗?”
萨洛梅从胸衣中掏出了一颗包好的药丸。
希娅接过,握在手心,对奥黛特扯出一个笑容,“请大公殿下进来吧。”
“殿下,小姐醒了。”奥黛特出去,屈膝行礼,向等在客厅中的塞西尔。
塞西尔坐在寝宫外客厅沙发上,手杖半躺在身边,他还穿着白日的衣服,神情疲惫。
他一直等在这里,没有管外面闹成了什么样子,忽略了祖母,也忽略了公主、大公小姐。
但他没有进寝宫里。直到奥黛特前来汇报。
他长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才站起身来。
寝宫里,希娅在姬玛和萨洛梅的帮助下坐起身,倚着松软的枕头。
而后她们带着桃乐茜退出寝宫,把这里的空间留给二人。
门在塞西尔身后关上,寝宫里的光源只剩下床头的多枝烛台,照着希娅苍白的脸。
他停下了脚步。
希娅被换上了睡衣,所有首饰都卸下,脂粉擦去,红发几乎将她全部包裹,她一动不动地看着停在门口的塞西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