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桉,别走神了。你手里的量杯快掉了。”教授有些担忧。
“哦哦哦。”
“刚才那些事,你打算告诉驰戾吗?”
“不打算。”
“为什么?”
“我了解他,如果他要是知道这件事的话,会付出一切代价也要留住我的命。与其后半辈子让他一个人待在恐惧里。不如我自己承担。”
失去不可怕。
可怕的是患得患失。
而且人是自私的。
让他像李佳瑶一样?不行,他做不到。
他不想日后在病床上,身边没有一个人。
他怕孤单。
怕黑。
怕一个人。
人到中年失去爱人,光是想都觉得恐怖。
万一驰戾害怕退缩了呢?万一和刘念念一样呢?
他情愿恶劣一点,一直瞒着。
再说了,基因病一定会遗传吗?
万一他就是那个幸运的人呢?
刚才还说自己不在意,可真要说到死,他瞳孔微微颤抖,是恐慌。
是在害怕。
他转身看着兰琪教授:“我要借用一下研究所的设备。”
教授点头。
检查基因的仪器更严谨。
他独自一个人肯定检测不了。
年少轻狂的少年最终还是有害怕的时候。
他低着头,过了许久才问道:“教授,你能陪我一起吗?”
兰琪教授拍了拍他的肩。
“当然,好孩子。别担心。说不定只是洛克斯在胡言乱语。”
但是基因病这种东西真的说不准。
或许会现在复发。
或许会以后。
或许到五十岁左右忽然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