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种事,常随好像瞬间长大了不少,贴心的帮忙分担重任。
顾行云对他露出个笑脸:“我知道,去吧。”
常随依依不舍的离开,还不忘跟晏淮流打招呼:“师尊,弟子先回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他那张小脸皱成一团,愁得不行:“小闪电怎么回事啊?他看起来像是要宰了大师兄一样,我要怎么劝啊……”
房间内只剩他们两个。
顾行云自然的打开柜子,又拿出一床被子过去给晏淮流盖上。
“师尊,你最怕冷了,我帮你盖上……”
“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帮着整理被角的手有那么瞬间的停顿,顾行云轻轻碰了碰晏淮流的脸,随后转身走向了房间内的镜子。
手放在镜子上,看着自己的眼睛,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师尊?”
房间内安静了许久,没有任何回应。
他自嘲的笑了笑:“我在想什么,怎么可能。”
仅是片刻,又把手放在心口:“可是,师尊真的在,他跟我在一起,只是暂时不能回应我而已。”
一体双魂,相互依附。
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亲密。
“师尊,丢下我的时候,你肯定没想到会是这样。”
“师尊脸皮向来薄,若是在弟子体内清醒过来……”
那被丢下的绝望,气恼,在想到这些的时候忽然就转换为期待。
他扯开衣服,近乎痴迷的看向胸口那几层保护的法阵:“师尊,幸好,幸好你还给弟子留下了一些希望。”
幸好,以后的日子不至于那么难熬。
一想到师尊的魂魄依附在他的体内,只等他来唤醒,他就充满了干劲儿。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面对晏淮流的忽然消失,御虚宗的弟子们其实是不会多问的。
毕竟他们宗主一向闹腾,隔三差五都能给自己找些事情做,不是躲着修炼就是去其他门派闹事。
现在轮不到他们操心了,有顾师兄在呢。
百里长桓编造的那一堆谎话愣是没有用武之地,他甚至还特意在宗内最八卦的弟子面前转悠了几圈。
结果那小子傻了吧唧的看着他:“百里师叔,你眼睛抽筋了吗?哦对了,明日逍遥派的弟子们要来千经阁借阅,需要给他们使绊子吗?”
百里长桓一脸无语:“不需要!”
张致安哦了一声:“他们陈掌门之前还欺负宗主呢,哼,还好意思来借阅……”
百里长桓的借口再次涌到嘴边,就等张致安再多问一句宗主呢,他就可以借这小子的大嘴巴宣扬一番。
谁知道张致安仰头冲着他傻乐了两声:“百里师叔,你人还挺好的,都不记仇,你说的对,咱们这么大的门派,跟他们计较有失身份!”
“算了,就让他们借吧,不过我明天还是会盯着他们的,省得他们使坏!”
傻小子自我劝解完,又转回了最初的话题:“师叔,你眼睛抽筋了吗?我听景明说,抽筋的话用帕子包着冰块按一会儿就好了,我帮你找块冰?”
百里长桓:……
“谢谢,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