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走了,消失在邱兰章视线里,她低着头,抹着眼泪,那是李东淮的车,她认识的。他肯定看到她了,但是不想理她。
她往家的方向走,安慰自己,没有关系,他心里有气是正常的,今天不见,那就明天再来,反正这个人天天加班,她下了班就来。
她想得入神,没注意到路埂,脚下一个趔趄,摔了一跤。脚踝磕在了石头上,疼得人抽了一口冷气。
眼泪顺着流了下来,缓了一会儿,试着重新站起来。
一只手,忽然出现在她眼前,她心里有些不敢相信,半低着头,看着那只手,不敢抬头。
李东淮叹了口气,弯腰蹲了下来,“摔到哪里了?”
“脚踝。”
“找我什么事?”
“我……我和林晓远说清楚了,我和他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李东淮松了手,站了起来,眼神淡漠地看着她,“为什么要这样?”
“东淮,我不知道你爱我,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你是被我烦狠了,不得以同意的,我从来没想过,你真的会爱我,如果我知道……”
李东淮嘴角泛起了一点讥讽,很快又压了下去,心平气和地道:“兰章,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不必为了从前的事,影响现在的生活。”
邱兰章忍着脚踝上的疼痛,够了一下他的手,“东淮,我和我爸妈说好了,我选了他们一次,以后只跟我自己的心走,东淮,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重新追求你,我不要我们就这样,我们本可以不是这样。”
她的手指泛冷,他的手心滚烫。
有那么一瞬间,李东淮是望进了她眼睛里的,他相信她说的是真的。他想,给她一次机会,给自己一次机会,他的胸腔里在叫嚣着快答应、点头。
什么都可以不说,只要点头就行。
不过是转瞬间,他又想到,如果下次还有这样的事,他会信任她吗?他轻声问了出来。
邱兰章怔了一下,眼泪就那样挂在脸上,半晌道:“东淮,如果我说,你可以相信我,你会信吗?”
这话问出来,她心里是空茫、无望的,她没法自证,她轻声道:“造物主曾经给了我一个美梦,但是我没有接住,我能理解,东淮,我不怪你,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低头往前走,脚好像麻了,没有知觉了,像她的心一样,她感受不到风的冷热,感受不到路边的喧嚣或宁静,她好像与周围的一切都隔开了。
这一晚,李东淮把她送到了家门口。
他没有下车,她下车后,也没有回头。
等邱兰章到了家,朱佩环见她脸上还挂着泪痕,起身问道:“去见东淮了吗?”
“嗯,妈。”
“有希望吗?”
邱兰章摇头。
朱佩环一下就急了,“那可怎么办,哎呀,兰章,我们就不该让你这么冲动,晓远那边……”
邱兰章声音发哑地道:“妈,就是不成,我也不愿意和林晓远结婚,我本来就对他没感情,我应该对我自己的人生负责,我应该珍视我自己的人生。”
她不应该随波逐流,如果她对自己的人生有切实长远的思考,当初就不会那样对待东淮,她的路太顺了,那样一个珍宝掉在她身上,她也没有当回事。
朱佩环想劝一下女儿,邱献文朝他摇了摇头,夫妻俩看着女儿进了卧室。
邱献文这才和妻子道:“她说的也对,每个人都应该对自己的人生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