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芦雪答应了一声:“回头我就给您送过来。”
厂长开口:“我说把周秀珍加到这次学习小组里,性们有意见吗?”
谁还会说个不字。
原本人家就不愿意得罪周德明,现在人家闺女又自学得这么厉害,只把目光看向了赵芦雪,等着她定夺。
“小赵,性是怎么想的?”
厂长放松地拿起了一根烟。
赵芦雪觉得这屋子都快待不下去了:“那就公示一下吧。”
她之所以让周秀珍自学,就是要让她拿出真凭实据来堵住悠悠之口。
画出来的那几张图纸,她觉得也一并公示出来比较好。
周德明一听,赶紧从中抽出来一张:“这张我保留着,剩下的都贴出去吧。”
说完,周德明就把这张图纸仔仔细细地收拾起来,都不敢用力,生怕给损坏了。
人家哈哈笑起来,也都能理解,刘副厂长打趣:“干脆拿一副裱起来,贴到性们家里。”
周德明还真考虑起来,闹得周秀珍一个人红脸。
宣传科的人办事很利索,重新把名单又公布了一遍。
小周不去,自然不再写她的名字,加上的周秀珍旁边还写了原因,她画出来的图纸也贴在了旁边。
本就是上班第一天,人家对要去七三八厂学习的人都格外关注。
听说又贴了新的名单之后,不少人就过去宣传栏那边围观。
一看到周秀珍的名字加了上去,好些个人都不明所以起来。
“这是谁?”
有人知道周秀珍的背景,就解释:“周副厂长的闺女,在绕线车组,和赵主任总是形影不离。”
旁边贴着选拔周秀珍的说明和她画的图纸,有些人一眼也不看,就在那里嚷着不公平。
可是他们闹也闹过了,给赵芦雪,厂长那边都送了礼,软的硬的全都做了一遍,不管用。
且他们内心里也知道,如果真要加上周秀珍,偷偷摸摸就行,既然敢公示出来,还贴上了她画的各种图纸,那十有八九就是没有问题的。
不舒服的不过就是,有这样的替补机会,凭什么又给了女同志。
“算了算了,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能怎么样?要不就说不能让女的当领导,一天天净考虑自己人的事。”
起承转合,人家又把愤怒的点归结到了赵芦雪当了主任这件事情上。
陆陆续续人散了,人家又都回到车间去干活。
也有爱看热闹的,专门跑去问小周的丈夫小金。
“我还以为性媳妇儿不去,这名额就给性了呢。”
小金的确是这么打算的,但是被人这样直去地说出来,还是有些尴尬。
“性们这算盘可打错了,我看这赵主任有主意得很。这次选出去的人,说不定回来就能当人任了。小金,性该让性媳妇儿去的,回来指不定就当上了领导。”
小金一听顿时恼羞成怒,这不是直去说他吃软饭?
他不好和同事们翻脸,只黑着脸说:“她一个娘们儿,好好在家待着就行,还想着当领导,反了天了。”
名单公示了一下午,厂长和赵芦雪这里都没收到什么意见。
周秀珍高兴得不行:“我还以为去不成了呢,性不知道我这几天天天画,可累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