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以前见过吗?”
陆柏梵最开始也没有认出来,是听完曾经发生的事,才想起来的。
“那一年,我父母出车祸离世。我跑到后花园哭了很久,遇到了一位叔叔。”
谢修远终于回想起这件事:“是你啊。”
陆柏梵嗯了声。
一夜之间失去父母,他甚至以为是自己不听话,他们才离开的。
爸妈离开后,身边的所有人,爷爷,包括小叔最先想的是公司该怎么办。
那时的他只有四岁,他觉得他们太过冷漠,一个人跑到医院后花园,看见长椅上坐着一个叔叔。
叔叔眼睛蒙着白纱,他孤独地静坐着,陆柏梵走了过去,坐在叔叔身边,抽抽噎噎地哭着。
一大一小,谁也没有说话,一个安静,一个哭。
小孩儿哭得都喘不上气了,谢修远终于微微偏头:“你怎么了?”
陆柏梵擦着眼泪,声音里也满是哭腔:“我没有爸爸妈妈了。”
过了很久,寂静的空气中才浮现男人的声音:“我早就没有了。”
“原本,我还有个妹妹,但她也离开了。”
“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陆柏梵哭了很久,竟哭得睡倒在他怀里。
可他不知道,那时的谢修远,是决定自杀的。
但他还是不放心把一个小孩儿单独地留在这里,笨拙地将他背了回去。
陆家人早就找疯了,看到他被人送回来,陆爷爷为了感谢对方前去探望,却没想到这人是谢修远。
他和路家不算熟,但对那个路家小姐有所耳闻。
他对路家的所作所为并不认同,但也没想过插手。
看到谢修远的那一刻,他便猜到是被人报复了。
或许是他送回自己的孙子,又或许是不忍心,陆爷爷用了点手段,替他拂去了痕迹,秦家的人怎么也找不到他。
“我听闻路家小姐进了医院,她如果知道你过得不好,受了打击,身体恐怕更加遭不住。”
谢修远听了他的话,那颗死寂的心总算有了起伏。
路霜怀孕的消息被藏住了,留给外界的,说是她重感冒发烧。
陆爷爷问他:“要不要见她一面?”
这一点,他还是可以帮忙的。
谢修远沉默许久,嗓音沙哑地拒绝:“不用了。”
他已经变成这不伦不类的模样,又有什么资格再去见她。
“原来是你。”
谢修远没想到陆柏梵就是曾经的那个小男孩儿。
两人平静地聊了些琐事,过了很久,陆柏梵望着不远处的花,是邵庭渊爱女儿特地养的。
还造了一个秋千,路濛说,小时候最喜欢爸爸推着秋千陪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