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宁不知靠在肩上装可怜的男人,心中有多少歹毒的念头。
思来想去,她犹豫出谋划策:“不如我们私奔吧?”
话音一落,方才还红着眼的青年抬起眼,在她出馊主意的唇边亲了亲,“此言不妥,我只需要知道安宁心中,我是最重要的便可,至于成婚,我会等到你皇兄愿意,诚心诚意祝福我们。”
谢安宁听他说得如此可怜,心里琢磨,要皇兄松口,恐怕难了。
她更怜爱他了。
踮脚亲亲他的唇边,暖着声儿地安慰他。
徐淮南照单全收,抬起下巴叩住她的后颈慢条斯理的回吻。
谢安宁手中的灯笼落地,不会儿便被熄灭。
等宫人找到两人时,谢安宁捂着红肿的嘴巴回去,徐淮南则没有出宫,而是去了章台殿。
章台殿为帝王殿。
这夜华灯不绝。
大监进殿来同传,南侯求见。
谢祁年看着满桌的奏折,十份能从里面挑出八份上书问皇后、太子,他揉了揉额头,不愿见这情敌,还是让人进来了。
青年入殿,唇瓣红肿,眼含秋水,教他一眼便看出刚与谁分开。
谢祁年以为他是过来炫耀,在将奏折丢他那张不要脸的脸上去之前,他先出声。
“臣要求娶安宁,也可为陛下解忧。”
一句话,令谢祁年的手顿住。
这夜里章华殿的灯没熄过,守在外面的宫人好几次听见殿内传来陛下的怒斥,最后南侯是天亮时才离开。
南侯前脚刚走,陛下在案前坐了许久,最终吩咐宫人取空白圣旨来。
早朝大监宣读圣旨时,朝中轰然炸开了锅。
疼爱安宁公主的陛下,竟然赐婚南侯,这君臣两人不是一向不对付吗?
不少人相觑一眼,有震惊,有早知如此,亦有不能是尚公主的遗憾……各有不同。
徐淮南跪接圣旨,“多谢陛下成全。”
先皇在世时便下旨免去徐淮南的跪礼,后来他又除反贼、护卷宗,三年里办了不少大事封无可封,一次没跪过,也无臣子觉得不对,现在倒是舍得贵膝了。
谢祁年真想狠狠掌掴这张脸。
可恨。
朝堂上赐婚的圣旨刚下没多久,谢安宁便得知消息。
她先是欣喜,随后惊奇问秀雨:“皇兄怎么会忽然下圣旨呢?”
虽然她从未说,但看得出来皇兄迟迟没有提过她和徐淮南的事,心里是不愿她嫁给徐淮南,她还当皇兄真的要留她到老呢。
秀雨摇头:“奴婢也不知。”
谢安宁想来她应该也是不知的,在公主府里有些坐不住,吩咐竹云和秀雨为她梳妆换衣。
她想入宫一趟。
刚换完华服,她回头便看见坐在窗边的青年。
他还穿着艳紫朝服,朝冠华珠沿着发髻懒洋洋地垂在侧脸与肩上,身姿慵懒的双手撑在两侧,不知瞧了多久。
谢安宁一见他,眼底浮起欣喜。
他时常惯穿玄袍,或是暗色沉稳的颜色,甚少见过如此艳丽,深邃的五官在艳紫下有说不出的邪美。
“徐淮南,你怎么有正门不进,要翻窗啊,也不让人通传。”她上前将他浑身上下先打量一遍,无论过多久,她还是对他从头至尾都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