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听不懂这话,歪着脑袋,还以为人类这么半天不走是在等它。
于是它颠颠跑到沙发边,牙齿叼住一个枕头,用力把枕头往楼梯口拽。
枕头比它还要大,它拽得很吃力,拽一会儿歇一会儿,一路过来跌了好几跤。
好不容易把枕头拽到楼梯口,它一只爪子搭着枕头,扬起脑袋看陈在在,似乎在请求帮助。
陈在在不想理,马上要被送走的狗狗,不该对人类有太好的印象,那样对小狗也是一种伤害。
他冷漠转身。
小狗:“哼唧。”
他折返回来走向狗:“干嘛呀?”
小狗爪子拍拍枕头。
陈在在:“你要睡这儿?”一拳下去给枕头砸扁,“睡吧。”
结果下一秒,小狗跳到枕头上,又借助枕头跳上台阶,上去后转身朝陈在在:“汪汪!”
走吧!
原来是想和他一起。
陈在在怔住,抿了抿嘴,不忍心把费尽千辛万苦爬上去的小狗再赶下来。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路,都是他先上一阶,停下等狗。
狗借助枕头跳上台阶又转过头去叼起枕头,放到新的台阶上,辛苦缓慢但自力更生!
原本两分钟就能上去的台阶,愣是走了十分钟,终于登顶时陈在在比狗还累。
他快步走回卧室,小狗四爪狂蹬地跟上。
小狗很乖,进去后不乱跑也不乱叫,更没有撕咬东西,只是一刻不停地跟着陈在在。
陈在在上厕所,它要跟。
陈在在换睡衣,它要看。
陈在在上床,它上枕头,上去后仰着脑袋往床上看,等陈在在躺下它才卧倒。
就连陈在在睡到一半起夜,它困得睁不开眼了还要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厕所门边,对着陈在在汪汪两声,之后就挺胸抬头地守着他,像个小士兵。
“你在守护我吗?”陈在在回到床上把小狗的枕头拉近一些,垂下一只手给它。
小狗用鼻子顶顶他的手,“嗷呜。”
“谁教你的?有人训练你吗?”
小狗继续顶顶,继续嗷呜。
“这么小就要接受训练,很辛苦吧。”
小狗不再嗷呜了,它困得阖上眼,把狗头塞进陈在在掌心。
毛茸茸的小脑袋贴着掌心的血管亲昵又依赖地蹭了蹭,陈在在像触电似的猛地收回手。
狗头没了支撑,一下子在枕头上磕醒。
被磕醒后小狗没有伤心,更没有生气,它第一时间爬起来,两只爪子搭着床沿,冒出半个脑袋,黑豆眼关心地盯着陈在在:“嗷呜?”
像是在问他:你怎么啦?
陈在在没有出声,喉咙仿佛被堵住,鼻腔酸胀胀的。
被一条小生命这样近距离地看着,他不自觉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小狗歪着脑袋瞧他半天,也没等到他说话,床边的狗头嗖一下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