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长寿面。”
她有些疑惑,脱口而出:“可我记得,七月才是你的生辰?”
齐昀凤目一亮,追问道:“你记得我的生辰?”
柳絮也愣了,自己竟不知何时记住了他的生辰。
她心乱如麻,别开了眼,“约莫是相识久了,自然就记住了。不过,你今日怎么想起吃这个?”
齐昀笑眯眯道:“嘴馋了,就想吃你做的面。”顿了顿,又补一句:“若七月过生辰时,你再给我做一碗,就更好不过了。”
三年前絮娘双目失明,被他欺瞒,将他当作了宋阭。于是他在旁人的生辰里,吃了一碗本不属于他的长寿面,得了不属于他的祝福。
如今虽不是生辰,这碗面却是实打实为他做的。
柳絮见他眼中似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也不多问,只点头应下:“好,你院里有小厨房么?”
齐昀道:“有,我让丫鬟给你打下手。”
齐昀的院落在府东北角,三间正房,两进院落,后头抱厦里便有一间小厨房。
柳絮现在眼睛好了,做起来更顺当利落,不到半个时辰,便端着一碗长寿面来到正屋。
进了屋,齐昀正坐在东窗下的条案边,一手支颐,另一手百无聊赖地点着桌沿,不知在想什么。
灯火映照着他的侧脸,越发显得面如冠玉。
见她进来,他忙坐正了。
柳絮将面放在他面前,递过筷子。
齐昀接过,低头看向碗中。
面条雪白,葱花翠绿,上头卧着一颗荷包蛋,香气扑鼻。
长寿面的热气蒸腾起来,模糊了他的视线,连睫毛也变得湿润了,仿佛回到三年前那个雪夜。
那时柳絮眼睛盲着,笑吟吟端来一碗长寿面,温声软语地唤夫君,祝他生辰快乐。他明知这些温情都是给另一个人的,却不敢说破。于是在旁人的生辰里,吃了一碗偷来的面,甘之如饴,又酸楚难当。
如今,这碗面是真正属于他的。
他抬眼看柳絮,她也正安安静静望着他。
见他看来,柳絮柔声道:“尝尝看,若不合胃口,我再做一碗。”
齐昀低“嗯”了一声,垂下眼用筷子挑了面,吹着慢慢吃了。
一碗下肚,汤也饮尽,他用帕子拭唇,试探问道:“很好吃,七月还能给我做一次么?”
柳絮道:“若那时我还在京城,或你与我在同一处,自然可以。”
齐昀露出了笑意,“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