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谢景就同他姐说过,石炭灰同草木灰不一样,但可以用来铺路。城里的石炭渣也是被街道司收起来送到城外铺路。
谢早:“你把他气活过来,你的话他肯定听。”
里正的小儿子:“柴垛不用移?我家四周三个柴垛,他不能搭把手,都是我们的活。”
谢景:“村里就是村里,学什么城里。回去就说我说的!”
张百千:“他嫌我在路边种萱草,跟你家路边的花不般配。”
谢景记得张百千种的其实是黄花菜,“不必理会!陛下都不管这些。我看他也是吃饱了撑的。”
有了他这句话,张百千来了底气,“河沟里洗澡呢?”
“以前人少无妨。这几年多了十几口人,也该重视男女有别。再说,东北边的河离咱们也不远。那边水流快,洗掉的泥土被水冲走,比在沟里干净。”谢景忽然想起小孩可能被水流冲走,“告诉里正,叫小孩在沟里洗澡。任由那些皮小子下河,淹死了我们也不知道。”
众人想想他此言甚是,谢早道:“回去就这样说?”
谢景点头。
张百千和里正的儿子也需要买些盐,便叫谢早和周仲朴在酒楼等他们,等一下一块回去。
谢早看着他们走远才问小六在何处做事。
谢景:“名额才出来,六部官吏还没商量好。小六学了多年律学,八成是大理寺。”
谢早:“咱家小六成吗?”
谢景:“县里把查清楚的案子送到大理寺,大理寺核实。陛下圣明,玩忽职守的官吏不多,需要他亲自核查的案子也就没多少。像冬日天冷,没什么人出来闹事,兴许一个月都没事做。”
谢早放心了:“这样就好。回去我就告诉你大伯伯娘,还有叔叔和婶娘。”
周仲朴满脸笑意,跟他当了官似的。
赵和和把鸡蛋饼送过来,谢早和周仲朴吃下去又喝点水等了两炷香,张百千等人才回来。
谢大郎等人还在谢家等着,所以谢早就没留下用午饭。
里正的儿子原本以为得跟他父亲好一番商量,谁知把谢景的意思说出来,固执的老头竟然听了。
里正的儿子后知后觉:“你弄这些事不是因为张杨里出个当官的吧?”
里正不敢坦白:“就你多事!”
里正的儿子怀疑他猜对了,“五郎说小六最多是从八品大理寺评事!”
“那也是京官!”里正任由儿子误会,“饭后就去收拾茅坑!”
里正的儿子叹了一口气,洗洗手去用迟来的午饭。
翌日上午,大理寺评事找到小六,提醒他十一日便可前往大理寺。大理寺什么都有,不用带旁的。他是新人,也不会安排他值夜。
小六的两个同窗也收到消息,一个分到工部,一个分到民部。入前十的两名世家子弟想去掌管官吏升降的吏部,但被李世民拦下。兵部不要,工部和民部嫌他们华而不实,礼部多人同他们的长辈是旧相识,就把人要过去。
小六得了谢景的那些叮嘱也不好意思第一天就叫家人送饭。
可惜大理寺的饭菜同律学没得比,他忍不住抱怨一句,正好被同在大理寺的律学同窗听见,同窗就撺掇他叫家里送饭。
翌日上午,彭安一手骑着马一手拎着食盒送过去。
只知道小六是谢五的弟弟,不知道他李兄是陛下的大理寺官吏嫌弃满身铜臭商人做派。
两位大理寺少卿请小六也尝尝他们的菜。
小六会做菜,打眼一瞧就是他的水平。小六挑小块浅尝一口,主动把半份烤鸭移过去。
少卿把鸭腿夹给他,笑道:“我们尝一块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