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和街坊得知此事后跟钱不是钱似的,你来两斤五花肉,他来半份烤鸭,有人还买一份死贵死贵的油炸虾仁和一份荷花酥。
客人走的时候几乎个个手里抱着一坛葡萄酒。
申时左右,俞九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东家,厨房里只剩米面调料和柴。”
谢景身后放酒的货柜也空了,“也就这一次。你们也趁机歇歇。”
苏二从厨房过来:“东家,今天回去还是明儿一早?”
谢景:“今天来不及了。”
张屠夫和王屠夫两人过来。苏二见状就用眼神示意谢景问问他们。
两人进门就向小六道喜。
随后张屠夫解释晌午听说此事就想过来,但是酒楼太忙了。
谢景笑道:“今儿酒菜五折啊。”
王屠夫惊呼:“早知道我就进来了。”
谢景:“我也是太忙没有注意到两位老兄。过几日我们回来,请老兄吃酒。”
张屠夫:“这几日回家?是不是要告诉乡亲们?”
谢景点头。
王屠夫主动问起谢景怎么回去。
谢景就说他姐夫可能过来送草料。他载着苏二几人,他和小六骑马。苏二闻言不敢贸然开口,便去厨房收拾碗筷。
翌日上午,谢景租了两辆车前往张杨里,半道上遇到谢大郎和周仲朴,一人拉着草料一人载着一车菜和蛋。谢景叫他俩回去,菜和蛋他买下来。
到家后就杀猪洗菜,谢家众人齐聚谢景的院子。里正和方阿婆也来了。里正见着谢景就别有深意地说:“我猜到小六能考上。”
谢景:“那你肯定猜不到今年考生的姓名都被糊起来,前十名极有可能都是外乡奇才!”
里正傻了。
方阿婆问谢景这话啥意思。
谢三郎听人提过有一年重考,闻言他停下切猪肉:“阅卷官吏不知道谁是谁?”
谢景点头:“除非他们可以认出考生的字。但不是特意练过,很难从几百人考生中找出一人。”说到此,谢景看向里正,仿佛说,你知道个屁!
里正以为小六会被皇帝或者左右两位宰相抬上去,哪能想到有这一招啊。以至于臊得老脸通红。
谢景叫他帮忙剥葱,叫方阿婆搭把手洗菜。
里正忍不住说:“你家这些人——”
方阿婆拽一把他,对谢景道:“洗!我们也沾沾小六的喜气!”
翌日下午,谢景同小六先回去,苏二等人可以再在村里歇一日。
三月初六清晨,小六穿上谢景请人定做的青葱色圆领长袍,腰间挂上谢景为他置办的玉佩,刮去胡茬,干干净净,器宇轩昂,谢景十分满意。
小六对此也很满意,但他想到即将步入皇宫就紧张,一顿早饭用的是如坐针毡。
谢景牵着马陪他出去:“放宽心,宫里没有恶鬼豺狼。”
小六:“好像你去过一样。”
谢景:“我是不曾去过。可是看看西市这几年不曾出过凶案,也不曾出过大的盗窃,便可证明吏治清明。皇帝昏庸贪官当道的朝廷可做不到这些。到了宫里,只要你不指着皇帝的鼻子大骂,你打破饭碗,皇帝也不会同你计较。”
小六从想想李世民连魏徵也能忍受的性子,信了谢景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