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卖了五只外带,忍不住出来看一眼,楼里吃酒的客人见状就问带走的几人是不是要去北边的胡姬酒肆。
谢景:“是去北边了。”
问话的客人的友人不禁说:“胡姬酒肆的饭菜不怎么样。”
谢景乐了:“有胡姬啊。”
友人恍然大悟,“我也是喝酒喝糊涂了。”之后又问,“听闻陛下不许朝中官吏招妓陪酒,是不是真的?”
谢景点头:“在这里喝点酒就回去了。在那边喝多了宿下,长夜漫漫,他能忍住什么都不说?”
另一桌客人不禁说:“前几年边关严查过所,好像就是为了查细作。陛下可以不许官吏进出西市啊。”
谢景:“不来西市就没法子了?”
那桌客人陡然想起去年听友人提过,东市旁有个坊间就有一处不寻常的宅院。当时友人神秘兮兮,恐怕鬼听见的样子他就没细问。如今看来正是为达官贵人准备的。
那桌客人啧一声:“这种事无法杜绝。”
谢景隐隐听到敲门声,左右一看,在院里收拾碗筷的女子过去开门,谢景突然想到得在院里搭个棚,用来下雨天或艳阳天洗洗刷刷。
就这么一跑神,周仲朴和谢大郎先后进院。谢景走出柜台迎上去,叫俩人先去厨房用饭。
周仲朴:“不急。我把菜和蛋拿进来。家里多得吃不完。”
谢景问有没有拉草料。
周仲朴点头:“等一下我和大哥送过去。”
谢景又问大哥车上盛的何物。谢大郎:“也是草料。我还得去买几样农具。对了,五郎,我们打算育好苗就把房子推倒。”
谢景不禁皱眉:“这么急?”
谢大郎通过后窗看到屋子里头有客人,压低声音说:“这些日子我在村口碰到几个生面孔,找咱们结亲的人比前两年还要多,村里两个四十来岁的寡妇都有几家求娶。不把钱花出去,我心里不踏实。”
谢景毫不意外,否则岂不是天下大同了。
谢景:“再见到生面孔打一顿。”
谢大郎:“会不会报官?”
谢景:“就说你家的大鹅被偷,怀疑他是贼。官差询问他们为何出现在张杨里,张杨里又没有他们的亲戚,他们答不上来,官差反倒会把他们拘了。”
谢大郎点点头,看到五六个男男女女进来:“五郎,来人了!”
“到饭点该忙了。”谢景说完急匆匆回到酒楼里头。
谢大郎和周仲朴到厨房,看到小六惊了一下。小六白一眼两人。三两下吃完饭菜,小六漱漱口就到对面房中歇息。
起初小六贪鲜,在学堂待上一日也能保持神采奕奕。新鲜劲过了,中午不眯一会儿,下午他忍不住走神。
周仲朴不知道这一点,就问:“小六下午不用读书?”
忙着切菜的苗十一道:“要读书才要歇歇脑子。不然记不住。像东家教我做菜,数了两次我才记住。学堂先生才没有东家这么好心。听说他们只讲一次,能记多少是多少。”
鲍大跑进来报菜名,苗十一抬手指着灶前,示意周仲朴和谢大郎去那边不碍事。
马员立即切开半只鸭子,彭安把提前熬好的料汁盛出来,俞九进来一手端着一份烤鸭和料汁。
周仲朴不禁说:“小心!”
俞九笑道:“我们先前练过。”稳稳当当把料汁和烤鸭送到楼上。俞九过来端红烧肉。鲍大把过油肘子送给一楼的客人。
这么一会儿功夫,苏二出了两道菜。
谢大郎看得眼花缭乱,心说,酒楼的活儿真不是寻常人干的啊。
直到两人用红烧肉和炊饼填饱肚子,苏二还在忙个不停。在院里刷锅洗碗的两个女子和俩小孩也没停过。谢大郎买了农具回来,酒楼才安静下来。
谢景给姐夫两贯钱,叫他到布行买一匹细布做里衣,再买两匹粗布做外袍。周仲朴身上只有十几文,闻言就把钱接过去,“还有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