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曦十年以来都未曾弄明白,那身银甲到底怎么穿卸,怎么固定衔接,才能既起到防御作用,又使人显得英武挺拔毫不累赘。
可嬴曦没有看。
反而嬴曦见到他脱铠甲的举动,有意错开目光,低头随手拿了本奏折。但并没读得进去。有点乱了呼吸。
紧接着,甜统尖叫灌耳,甜统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大狼狗身材真好!”
“健身房绝对练不出这么真实的肌肉,大狼狗一定特别有力量!”
“陛下!这胸肌肯定手感q弹!!你不摸他几把都对不起观众啊!!!”
甜统的疯感持续,嬴曦从来没在哪家姑娘口中,听到过这番奔放的言语,不知该怎么评价这姑娘,但又不得不继续注意谢千里。
谢千里已经在书房,赤膊将上身脱光了。
那人刻在骨子里的规矩端方,使他将衣服甲片,叠得整整齐齐。
深麦色皮肤有流畅的丘壑,肩宽背直,上臂有力,他拥有大部分男人梦寐以求的体魄。
可当他那具身体光溜溜展现在外时,英国公九尺男儿,正在自耳后向耳尖,攀升起不为人知的红晕。
书房外郎荀大喊:“陛下!荆条来了!”
郎侍卫大踏步将荆条奉上。
嬴曦接过荆条,很沉。怎么看都像武库里陈年带锈的狼牙棒。他走近。
谢千里闭上眼睛。
嬴曦略微近视,他正拎着棒子,寻找个待会儿方便下手的好地方,决定边打边吓唬。
只要打几下,再顺手拍谢千里胸口两回示示威,这任务就能勉强糊弄过去,完成了。
任务内容:触摸谢千里胸肌(不准隔衣服版)(嘶哈嘶哈嘶哈)(就在书房里)(尽快啊)(02)
尽快就尽快。
嬴曦抬起手臂!
那狼牙棒挥舞挂起呼呼的风声。
嬴曦一棒出去,视线向下投落。
但近看时,嬴曦方才看清楚谢千里有满身细碎的伤痕,正是两天前在上林苑里,被郎荀等人戳成筛子时留下的刺伤,各自有一两寸长。
除了战场所受的伤口,谢千里身上另有纵横交错的旧伤,嬴曦眸光微闪,那是……鞭痕。
再向下看,那道戳穿虎口的剪刀贯穿伤,已结成串深紫色的血痂。
荆条在谢千里跟前急停。
风声骤止,谢千里睁开双眼。他的视线自下而上,瞳孔倒映出嬴曦明朗的下颌线,龙袍袖摆展开,龙纹明丽,袖管里扬起纤细的手臂。
谢千里莫名,下颏微微抬起。
这个幅度不大的动作,使得他浑身伤势,换了另外一个角度,更清楚地呈现在嬴曦跟前,满身鞭痕尤为明显。
在沙场中,软鞭有绝对劣势,谁也不会拿软鞭当作兵器。
很明显,那顿鞭子并非敌人打的,而是自己人打的,行刑者唯有可能,是原英国公谢稷。
陈年旧事席卷而来,嬴曦猜想,谢千里挨打,想必起源于他俩的陈年债。
只是他前世根本不曾见过谢千里这些伤痕,也不知它如此触目惊心,又在突然间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无论新伤旧伤,居然到处都因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