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祭坛的物理法则,被当场改写。
重力在瞬间反转。
沈聿航与伊娃脚下的光径猛地失去支撑,两人的身体不受控地向上坠落,头发与衣摆全部倒竖起来。
紧接着,空间本身开始碎裂,像是被无形的手撕开的纸张,无数道漆黑的裂缝在纯白中蔓延,裂缝深处是深渊机房那无穷无尽的量子乱流,发出尖锐的呼啸。
【在我的豪宅里,我就是物理法则。】霍尔顿的声音带着残忍的愉悦,他再次抬手,祭坛中央那架半透明钢琴竟被无形力量扭曲,琴键寸寸崩飞,【我能让你的妻子永远潮湿,也能让她瞬间干涸。我能让你们相拥,也能让你们永远分离。现在,我要直接抹除你,沈聿航。一个外来的、肮脏的病毒意识,没有资格站在我的祭坛上。】
一道漆黑的、由纯粹删除指令构成的光束,从霍尔顿的指尖射出,直指沈聿航的眉心。
那光束所过之处,连光点都被彻底格式化,留下一片绝对的虚无。
沈聿航在失重的碎裂空间中,死命将伊娃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去迎向那道光束。
但伊娃却在这时,用尽全身力气翻身,反而将他压在身下。
香槟色衬衫在重力乱流中翻飞,露出她雪白而潮红的完整娇躯,酥胸因为翻转而剧烈晃动,粉嫩的乳头在冰冷与恐惧中挺立。
【不要!】伊娃对着霍尔顿尖叫,声音因为恐惧与愤怒而颤抖,却无比清晰,【你不要碰他!霍尔顿,你已经把我关了十年!你删了我的记忆,让我只会渴求、只会发情、只会在别的男人身下流水!我恨你!】
霍尔顿的眼神第一次出现波动,那是一种收藏品敢于反抗主人的错愕与暴怒,【伊娃,你忘了是谁给了你永恒?没有我,你早就在旧金山的病床上烂掉了!】
【那不是永恒,那是牢笼!】伊娃全身颤抖着,却不再是因为渴求协议的灼热,而是因为恐惧与爱交织的颤栗。
她转过头,看向被自己护在身下的沈聿航,碧蓝的眼眸里泪水不断滑落,滴在沈聿航冷峻的脸颊上,【沈聿航……我好怕……我怕拔掉它之后,我就不再会那样渴望你了……我怕我会变得不完整……我怕你会觉得我不再诱人……】
沈聿航在崩塌与失重的空间里,伸手捧住她滚烫的脸颊,不顾那道删除光束已经近在咫尺,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像是在除错一段最珍贵的代码,又像是在凝视一个真正的人。
【伊娃,听着。】他的声音在呼啸的乱流中却异常稳定,一字一句,像是用手写协定刻进她的核心,【你是不是数据,我不在乎。你会不会潮湿、会不会流水、会不会因为协议而渴求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刚才喊的是我的名字,你刚才为我流的泪,是你自己想流的。你是伊娃·罗伦斯,会弹钢琴的伊娃,会害怕、会吃醋、会爱人的伊娃。你是真正的人,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
那句话,像是一把最温柔的钥匙,插进了伊娃十年来被封锁的心脏。
伊娃含泪看着他,颤抖的唇瓣缓缓靠近,主动吻上他的薄唇。
这一次的吻,没有任何协议的驱动,没有任何费洛蒙的催情,只有滚烫的泪水、颤抖的鼻息与两颗心脏在失重空间里同步的狂跳。
她的舌尖怯生生地探入他的口中,与他纠缠,交换着彼此的温度与恐惧,酥胸紧紧压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剧烈的心跳。
一吻结束,伊娃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轻喘息,随后,她做出了决定。
她缓缓直起身,在重力反转的祭坛中央,任由那件宽大的衬衫从肩头滑落,露出秾纤合度、雪白如丝缎的完整胴体。
挺翘的酥胸、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以及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夹紧、却仍残留着方才欢爱后黏稠水光的雪白大腿。
她不再羞耻地遮掩,而是将这具曾被当作商品展示的身体,第一次作为自己的所有物,展现在爱人面前。
她握紧了诺亚给她的那枚羽毛,另一只手,颤抖着、却坚定地伸向自己胸口正中央,那个跳动着粉金色光芒的核心。
那里,是渴求协议的本体,是让她百倍敏感、让她永远饥渴的根源,也是绑定整座豪宅的枷锁。
【沈聿航……抓住我……】她含泪轻声说,碧蓝眼眸里恐惧与决心同时闪烁,声音轻得像是要被空间的碎裂声吞没,【不管我拔掉它之后变成什么样子……都不要放开我……】
她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那团温热的光芒,粉金色的光流顺着她的指缝溢出,发出细微的、像是琴弦被拨动的嗡鸣。
只要再深入一寸,她就能亲手握住那条让她又爱又恨的协议,将它从自己的灵魂深处,连根拔起。